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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蛟營,百味樓。
秦海特意選了最角落里的包廂。
桌上擺著幾壇從外面帶進來的烈酒,還有兩大盤切的厚實的醬牛肉和十幾個菜。
圍坐在桌邊的,除了秦海,還有三個人。
坐在秦海左手邊的是崔蟬。
崔蟬手里搖著那把修好的折扇,掛著滿面的笑容。
他是最早向秦海下注的人。
現在收獲非??捎^,借著秦海的勢能,他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
坐在對面的是羅威。
這個沉悶的漢子顯得有些局促,似乎不適應場合。
而在羅威身旁,還坐著兩個生面孔。
這是崔蟬帶來的,也是秦海特意交代的信得過的人。
坐在前面的嚴三,綽號“順風耳”。
這人長得精瘦,一雙耳朵倒是非常大,據說其聽力極好。
右邊的叫林雙。
此人皮膚黝黑,那是常年在水上暴曬留下的印記。
他沉默寡,從坐下開始就一直低著頭盯著面前的酒碗,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都坐,別拘著哈?!?
秦海的聲音很穩,沒有那種少年得志后的張狂,反而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
秦海親自提起酒壇,給三人面前的粗瓷大碗倒滿酒。
酒液渾濁,但酒香撲鼻。
“羅師兄,這杯敬你?!?
秦海端起碗,誠懇的看著羅威。
“你在亂斗上那招‘鐵鎖橫江’,硬是扛住了五個煉皮境高手的輪番轟炸?!?
“那份定力,師弟我一直是佩服的?!?
這一句話,說的極有水平,精準的撓在了羅威的癢處。
羅威那張緊繃的臉松動了一下,端起酒碗,聲音有些悶。
“那是過去的事了。”
“練到了極致,那就是傳說中的金鐘罩,是鐵布衫!”
秦海笑了笑,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
“在這巨鯨武館,能打的人不少,但能像師兄這樣敢和鐵山營較勁的不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烈酒是男人之間最好的潤滑劑。
幾碗酒下肚,原本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漸漸消融,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
秦海并沒有急著談結盟的事,而是看似隨意的聊起了最近修煉上的見聞。
“最近看了不少師兄弟練功,發現一個挺有意思的事?!?
秦海放下筷子,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很多人只顧著怎么發力,怎么把拳頭打的更狠,卻忘了怎么收力,怎么養身?!?
“結果練的越狠,身子虧空的越厲害?!?
說到這里,羅威拿著筷子的手猛的一頓。
羅威抬起頭,一絲掙扎閃過,最終還是借著酒勁開了口。
“秦師弟,既然說到這兒……”
“我有個事,想請教一下。”
“師兄請講?!?
“我的‘巨鯨搬山功’,卡在第二層瓶頸已經三個月了。”
羅威皺著眉頭,下意識的按了按自己的左肋。
“最近為了備戰小比,我強行沖關,結果非但沒有突破,反而落下了病根?!?
“最近為了備戰小比,我強行沖關,結果非但沒有突破,反而落下了病根?!?
“每次一運勁,左肋下三寸的地方就隱隱作痛,像是有針在扎。”
“找了幾個懂醫理的師兄看,都說養養就好,可我養了半個月,一點起色都沒有?!?
嚴三和林雙也都停下了吃喝,視線聚焦在秦海身上。
他們雖然是崔蟬帶來的,但對這位新晉的“小比第一”到底有多少斤兩,心里還是存疑的。
武功高是一回事,懂不懂教人又是另一回事。
秦海沒有立刻回答。
秦海的視線落在羅威寬厚的胸膛上。
在旁人眼中,那是結實的肌肉和堅硬的皮膜,但在秦海開啟的洞察視野下,羅威體內的氣血流動軌跡如同一張清晰的地圖展現在他眼前。
在那張地圖上,大部分氣血運行順暢,唯獨流經左肋“期門穴”附近時,出現了一團明顯的淤滯。
那里的經絡像是被亂石堵塞的河道,氣血每一次沖擊,都會引發微小的痙攣。
秦海收回視線,淡淡的說道。
“師兄,你太求‘猛’了?!?
羅威一愣。
“巨鯨搬山功,不就是求個猛字嗎?”
“過剛易折。”
秦海伸出手指,蘸著碗里的酒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畫了一道波浪線。
“功法講究的是‘一氣搬山’,但不是死的?!?
秦海指著羅威的左肋。
“你每次運勁,是不是習慣性的把氣先憋在橫膈膜,以此來硬頂外力?”
“你覺得這樣氣憋的足,皮膜繃的緊,防御最強?!?
羅威瞪大了眼睛。
“這……秘籍上是這么說的,氣沉丹田,力貫周身……”
“秘籍只寫了總綱,沒寫細微處的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