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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字水關的暴雨總算是停了。
晨曦開始穿過厚重的云層。
那艘曾經無比氣派的織云級畫舫,現在徹底成了漂在水上的碎片。
斷裂的龍骨橫在水道中央,原本精致的絲綢簾子,掛在木板上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幾千個商販,船工,還有岸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盯著水面上那些黑黢黢的木桶。
那是火藥!
光是聞到那個味兒,也能猜到是能把整個水關都給炸上天的黑火藥。
“嘩啦”。
羅威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帶著潛蛟營的衛隊,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里穿行。
他手里拿著個鐵鉤子,正勾著一個火藥桶。
“輕點!都他娘的給老子輕點兒!”羅威壓著嗓子低吼。
衛兵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動作非常小心。
而在高處的指揮臺上,秦海靜靜的站著。
他身上的黑衣服早就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秦海從高處俯瞰著整個水關。
在他的洞察視野里,這可不僅僅是一個災難現場,這更像一個巨大的棋盤。
那些火藥桶的位置,漂浮的木板,甚至人群里那些不太安分的人,都在他的腦子里,飛快地組成了一張復雜的情報網。
“四十八桶。”
秦海心里默默地數著那些已經撈上來的火藥。
“足夠把鐵閘炸三次,順便把岸邊的塔樓也給炸平。”
他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了。
“秦哥。”
嚴三出現在秦海身后,聲音壓得很低,“那些姑娘……都送走了。崔蟬那邊安排得很好,走的藥材通道,沒人看見?!?
“嗯。”秦海點了點頭,眼睛依舊看著水面,“李小魚怎么樣了?”
“受了點驚嚇,沒什么外傷?!眹廊齾R報道,“崔蟬給她灌了安神湯,現在應該睡著了。送回去的時候,也按您的吩咐,做得很隱蔽。”
秦??偹闶欠潘闪艘恍?
李小魚沒事,他最后的軟肋,也就安全了。
“那個半妖還有人看到嗎?”秦海突然問。
“沒人看到過?!眹廊悬c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意料之中。”
秦海并沒有責怪嚴三。
“跑了也好,目前我們還沒有實力直接和他對抗。”秦海道,
就在這時,遠處的水面上傳來了一陣號角聲。
“嗚!”
那聲音低沉又悠長,穿透了早上的薄霧,讓每個聽到的人都心里一緊。
原本還在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看向霧氣彌漫的深處。
幾艘黑色的鐵甲快船,正飛快地破浪而來。
船頭掛著一面黑底紅字的大旗,上面寫著“刑”字,在風里飄著。
金河幫刑堂,執法隊
那是金河幫里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是維護幫規最鋒利的一把刀。
“來了?!?
秦??粗絹碓浇暮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秦哥,”嚴三看到刑堂的船,臉一下就白了,“刑堂的人怎么來這么快?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鐵山營那邊。。?!?
“不巧?!?
秦海直接打斷了嚴三的話,他手伸進懷里,摸到了趙閻王給他的那塊灰色令牌。
“是我讓他們來的。”
秦海的聲音很輕,讓嚴三心中一驚。
“你……您讓他們來的?”嚴三滿臉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