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見慣了幫派里的打殺,處理尸體是他的家常便飯。
但此刻,快船破開染血的湖水,駛入那片船體的殘骸中心時。
李平的眉頭,也擰住了。
太慘了!
水面上漂的全是船身的碎塊。
那些碎塊被腐蝕的變色。
李平一眼就認出了其中漂浮的衣料碎片。
那是鐵山營精銳死士的制服。
“這……這是鐵山營的鐵壁服?”
身后的演武堂弟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全碎了?!”
李平沒說話,目光穿過血霧,看向了那三塊僅存的甲板。
李三抱著槍,一臉淡然。
那個刀客渾身是血,大口喘著粗氣。
李平的瞳孔猛的一縮,目光落在了那個靠在斷木上的黑衣青年身上。
秦海。
他左臂軟趴趴的垂著,顯然是受了重傷。
但他右手依然穩穩地搭在膝蓋上,那雙眼睛半開半合、
看見演武堂的快船過來,沒有求救。
不像是一個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煉血境中期的武者。
李平壓下心里的震驚,沉聲說:“上船。”
李平壓下心里的震驚,沉聲說:“上船。”
……
演武場,觀戰高臺。
此時的演武場。
所有人等著最后的結果。
為了讓比賽公平,真實的進行,比賽的船被布置在迷霧中。
只有總教頭能看清楚其中的情況。
鐵山營區域。
方文龍喝了一口茶,等待最終結果的公布
他一副贏定了的表情。
“算算時間,應該結束了。”方文龍側頭,對身邊的一個心腹低聲說,“血手辦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那個秦海,現在八成已經化成血水了。”
心腹趕緊擠出個笑臉:“營主英明。血手師兄可是煉血境后期的狠人。”
“還有化血魔掌,殺一個剛晉升的秦海,那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就算潛蛟營給了他什么底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是個笑話。”
方文龍嘴角一扯,挑釁的看向不遠處的潛蛟營區域。
“蘇愛雯,這一次,我讓你連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蘇愛雯的手扶著椅子,期待著大比的結束。
她雖然對秦海有信心,但對手可是血手!
一個為殺戮而生的怪物。
“師姐……”崔蟬站在后面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秦師弟真的……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不能讓鐵山營那幫家伙借機發難。”
蘇愛雯沒有回答,她的視線停留在湖面上。
“他不會輸。”她看著自己鏈接的命格線,笑道,“秦海的命格是潛龍出淵,不會折在一條小小的陰溝里。”
就在這時,人群里“嗡”的一聲就炸了。
“回來了!”
“接應船回來了!”
黑色的演武堂快船破開迷霧,快速地駛向碼頭。
這一刻,全場幾千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看清船上站著的人。
方文龍“豁”的一下站了起來,眼里閃著殘忍跟期待的光。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血手提著秦海的人頭了。
“血手!”
方文龍在心里默念。
然而。
當船頭靠岸,第一個跳下來的人,卻讓方文龍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是李三。
那個外環有名的槍癡。
他看起來毫發無損,只是神色有點復雜,下船后也沒說話,直接走到一邊盤膝坐下。
“第二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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