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落地,同時也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
阮飛看著手里的沙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結結巴巴的報出了時間:
“四……四十秒?!”
死一般的寂靜。
姜羽本來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臂。
再看看秦海那手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秦師弟,它們怎么不咬你啊?”
雷震也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硬功還能這么玩?這得是對皮膜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畢琨原本淡漠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震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海,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外環來的弟子。
“金鐘罩入微,皮膜如水”畢琨低聲喃喃,“看來你不僅是硬,你是活的。”
秦海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感受著周圍的目光。
他轉過頭,看向還處于石化狀態的姜羽,學著姜羽剛才的語氣,平靜地說:
“姜師兄,看來這硬功,也不全是死板的。”
姜羽:“……”
這一刻,秦海心里那股郁氣終于消散了一些。
秦海轉頭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水洞深處。
秦海轉頭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水洞深處。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既然到了水里,那接下來,就該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水下“主宰”。
“剛才的‘排異’只是開胃菜。”
畢琨看著眾弟子各異的神色,并沒有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北境的水下戰場,最致命的往往不是敵人,甚至不是水里的毒蟲,而是無法呼吸。”
畢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武者到了煉血境,雖然氣血悠長,但在激烈的搏殺中,一口氣能憋多久?半刻鐘?一刻鐘?一旦那口氣泄了,水壓就會像大山一樣把你壓扁,那種絕望,比死在刀下更痛苦。”
眾弟子沉默。
剛才排異訓練的余痛還殘留在手臂上,現在又要面臨新的挑戰,不少人顯出了幾分緊張。
“所以,第二項特訓,‘龜息導引術’。”
畢琨沒有廢話,直接開始傳授口訣。
“閉口鼻,鎖咽喉。意守丹田,氣走百脈。以五臟為府,以毛孔為口。吸納水之精氣,呼排體之濁毒……”
隨著畢琨念著,一股奇異的律動在他身上展現。
他明明站在那里,胸膛卻沒有絲毫起伏,但周圍的空氣形成一個個細小的旋渦,順著他的毛孔鉆入體內。
“聽懂了嗎?開始練!半個時辰內,誰能做到‘口鼻封禁,內臟雷鳴’,就算入門。”
姜羽撓了撓頭,本來嬉皮笑臉的神色收斂了幾分。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按照口訣嘗試封閉口鼻。
“唔”
才過了十幾息,姜羽的臉就漲成了豬肝色。
內呼吸不只是憋氣,它要求控制內臟進行極其復雜的蠕動,從而從血液和毛孔中交換氧氣。
這差不多是煉臟境才具備的能力。
“咳咳咳!”
旁邊的一個弟子憋不住了,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喘息,“不行啊教頭,這內臟一動,我就想吐,根本換不了氣!”
雷震也是眉頭緊鎖,他那一身橫練的肌肉此刻反而成了累贅。
肌肉太緊,鎖住了毛孔,氣進不來也出不去,像一條快要缺氧的胖頭魚。
人群中,唯獨秦海顯得有點過于平靜。
他盤膝坐在濕漉漉的巖石上,并沒有急著閉氣。
“以五臟為根,以毛孔為口。”
秦海在心中默念著這句口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巨鯨搬山功》的行氣路線。
巨鯨,本就是深海霸主。
它在深海潛行數日不換氣,靠的是什么?不正是這套內循環的機制嗎?
秦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這“龜息導引術”,對別人來說是全新的技巧,但對有覆海聽濤訣的他來說,簡直就是把《巨鯨搬山功》里的一個小技巧單獨拿出來放大了而已。
“模擬水獸。”
秦海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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