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墨坐到了蘇恒的床邊,蘇恒這才想起自己還在“病”中,掩飾地輕咳了幾聲,垂下眼瞼。宮墨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便扶著蘇恒躺下,低聲道:“哥哥,剛才我是……”
蘇恒抬了抬手,示意宮墨不必解釋。他還沒忘記要收拾一通宮墨的事情,態度便很有些冷淡:“我看你也沒把我當成你哥哥。今日是怎么回事?先是蘇祁,又是蘇盛,他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對他們發什么脾氣?竟然還情緒失控,差點……”
因為宋藺還在房間里,謹慎起見,他便沒有把話說完。
羋何羋。請,后面更精彩!宮墨自然又是哄他:“我真的知錯了,哥哥。”
蘇恒是打定主意要晾他兩天,再給他找點麻煩,讓他吃點苦頭。他鐵石心腸,當然不會因為宮墨的道歉就改變主意,此時心里厭煩,只想打發他走。蘇盛去了也有一段時間,他即使知道自己只是支開他,也會盡職盡責地離開,給蘇恒足夠的時間。蘇恒愛極了蘇盛的縱容和順從,那總讓他有一種被寵著的感覺。
“我真的想休息。你先走吧。”蘇恒說。
宮墨見蘇恒確實神色疲憊,滿腔的話都憋在了心里,再沒說什么,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房間。
宋藺包扎好了傷口,把衣服穿好。不知道為什么,蘇恒忽然看了看宋藺,宋藺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抬頭跟他對視。這次他沒說那些難聽話,只是沉默著望著蘇恒的眼睛,光線黯淡,他的視線有種深情的錯覺,蘇恒心尖驀地一顫,慌亂轉過身背對宋藺。蘇恒明白,那種深情,不過是光影間的錯覺。
汜減汜。宋藺的深情無悔,從來不是為他。
……
蘇盛很快回來,手里真的拿了一本卷宗。蘇祁幾乎就跟在蘇盛后面進了門,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藥。
≈29306≈22914≈32≈57≈98≈122≈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宋藺看見蘇祁,多看了兩眼。
蘇祁卻沒有注意到宋藺,他一路走來,即使有意加快了腳步,藥還是有些涼了。他全部心思放在了那碗藥上,穩穩端著藥,坐在蘇恒的床邊,用一只手扶起蘇恒,莫名的,語氣柔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兄長,快把藥喝了?!?
蘇恒本來就是裝病,而且他最恨喝藥,就有些抗拒地閉上眼睛:“我不喝了,我想休息?!?
蘇祁無奈道:“喝了藥就休息,好不好?”
蘇祁滿腔柔情,只覺得病中的兄長像是變成了需要他哄著照顧著的小孩子,即使是耍些小脾氣也可愛得要命。這種感覺很新奇,倒像是往日里他和蘇恒的角色顛倒過來了。
蘇恒不知為何,心情煩躁得幾乎控制不住,尤其是面對著蘇祁的時候。他伸手打開蘇祁攬住他腰間的手,動作太大,不小心打翻了那碗藥:“說了不喝!”
蘇祁一愣,瓷碗在地磚上打碎,藥灑了一地,連蘇祁的衣衫上都是苦澀的藥汁。蘇恒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掩飾自己惡劣的脾氣,雖然他不是故意打翻藥的,可在旁人看來可不是這樣。蘇恒微微啟唇,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來補救,蘇祁就道:“沒事,我沒拿穩。兄長,藥沒有濺到你身上吧?”
蘇恒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所有想為自己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嘴里。
蘇祁開始收拾瓷片,見蘇恒一直看著他,就笑了笑:“要是割傷兄長的腳就不好了。”他又低頭,彎下腰來一寸寸地看過去,一一撿起。
藥味苦澀難,彌漫在房間里。
羋何羋。一時間沒有人說話,蘇祁也注意到宋藺在房間,為了避嫌,就一眼都沒有往那邊看。蘇恒原以為自己打翻了蘇祁親手熬的藥,宋藺肯定是要為他出頭,但宋藺不知為何,只是看著蘇祁,不知在想什么。
蘇盛又扶著蘇恒躺下,給他把被子蓋好,淡淡道:“躺回去,外面冷?!?
蘇祁直起身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毫無芥蒂地對蘇恒說:“太晚了,兄長你先歇著。我再去熬一碗藥來,等熬好了再把你叫起來。今天必須要喝藥的,不然明天你的病情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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