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一種無法喻的憤怒和慌亂席卷了他的所有思緒,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這種狼狽姿態,很快把手指隱入袖中。他竭力維持平靜,但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幾步沖上前,扯住宋藺的衣襟,恨聲問道:“你都知道?你全都知道?宋藺!你再厭惡我,也不能縱容別的男人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是想讓我死!”
宋藺并不撥開他的手,只是沉靜地看著他,眼底神色些許復雜。
宮墨看蘇恒失控的樣子前所未有,心里大驚。他立刻過去,握住蘇恒扯著宋藺衣襟的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哄他松開手,再細看蘇恒臉色,蒼白如紙,連唇上也殊無血色,眼里更是一片死灰,竟透出絕望之感。
宮墨先是一怔,眼底燒起怒火,指著宋藺道:“你又對哥哥做了什么?”
宋藺不理會宮墨的話,視線一直落在蘇恒身上,半晌才神情莫測道:“我早就提醒過你。”
≈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蘇恒怒極哀極,氣血上涌,當即吐出一口血來,陣法見血,又是一陣白光,映照著蘇恒蒼白的臉色,顯得如陰間凄艷鬼怪。宮墨慌亂無措地用袖子去擦蘇恒的唇角,那血卻越擦越多,蘇恒任他動作,倚在他懷里,慢慢闔上眼睛,眼皮微微顫抖。
宮墨不知如何是好,緊張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喃喃道:“哥哥……哥哥你究竟怎么了?你別嚇我……”
不怪宮墨擔憂至此。
當時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蘇恒當時是不想再活下去。
宋藺沉聲道:“宮墨,松手,把他給我!”
宮墨卻把蘇恒抱得更緊,瞳仁邊緣隱隱現出噬血的紅色,血絲遍布,猶如瘋魔:“宋藺!你又想干什么!”
汜減zcwx。汜。宋藺沒有注意到宮墨的異常,事實上,他現在除了蘇恒已經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緊鎖眉頭,神色冷峻至極,不再和宮墨廢話,伸手就想接過他懷里的蘇恒:“你想讓他死?我給他輸靈力護住心脈,自小我和他一起修行,靈力同宗同源,你們輸的靈力都不比我作用大。”
宮墨聞立刻放手,松手的時候指尖劇烈顫抖,腿也軟得幾乎站立不住。這時宮墨才發現蘇恒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樣的地位,明明初見不過被色相所惑,這種感覺應該慢慢淡化,但后來哥哥對他諸多照顧,相處之中,那種情愫之濃烈與日俱增,到了如今,已經再也放不開手。
宋藺握住蘇恒的手,蘇恒此時呼吸微弱,已經像是昏迷過去,但他即使昏迷之中都排斥著宋藺的接近,在宋藺通過兩人相握的手給他輸靈力的過程中,他狠狠用指甲掐著宋藺的手,直到掐出血來。宋藺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運轉自己身體里的靈力,好似他的靈力都是平白撿的一般,毫不吝嗇地盡數灌輸于蘇恒之身,滋養他的心脈。
沈翳和楚星漠也早已圍了過來,楚星漠有心幫忙,無奈插不上手。
他當真不知他說的話會對蘇恒有這種影響,此刻內疚自責至極。
沈翳臉上也難得地沒有那種風流笑意,覺得面前情勢復雜,也有幾分探究之意,不由問道:“楚星漠,你跟蘇恒說了什么,他反應這么大?”
楚星漠就粗略說了剛才與蘇恒的對話。
此事很有幾分意思,聯系蘇恒剛才質問宋藺的話,沈翳略一想,就嘆道:“生得如此驚艷皮囊,注定要引無數男人覷覦。”
楚星漠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說什么?”
沈翳意味深長道:“我看你不用再查探那是何種蠱蟲,對蘇恒下蠱,如果是我,我也只會下一種。”
楚星漠沉吟片刻:“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