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此時進退兩難,但他還穿著里衣,脫一件外衫也不妨事。只是在眾人面前寬衣總歸十分羞恥,而在博雅俊秀的楚星漠面前,這種羞恥更是被放大百倍。可恨這沈翳是個下流胚子,時時刻刻都想占他便宜,蘇恒咬牙切齒,但還是站起身來,解開自己的衣帶,慢慢褪下了外衫。
宮墨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可這是蘇恒自愿,他無端干涉又怕蘇恒生氣,只好一不發地坐在那里,眉眼陰沉。
宋藺一直看著蘇恒,見他動作緩慢,花苞一樣凝著粉的指尖拉開衣衫,簡單的一個動作,蘇恒做來卻偏偏撩人至極,而那酒液沾濕的里衣貼在肌膚上,半遮半掩,更是平添幾分色香。他心里一動,忽冷冷道:“脫個衣服也磨磨蹭蹭,這副欲拒還迎模樣,嬌媚萬千,風騷入骨,倒不知是又想勾引誰。你不是剛剛還和宮墨好得蜜里調油嗎?如今又勾三搭四,當真是半分改不了水性楊花的……”
蘇恒聞,狠狠瞪向宋藺,此時衣衫不過褪到腰間。他把外衫完全褪下,重新落座后,剛想譏諷回去,卻是沈翳搶先一步開口,漫不經心道:“我原以為宋家家教嚴苛,未來的家主必定也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卻不想是我高看了宋家,宋兄今日所,當真是半分氣度也無。何故無端挖苦別人?今日蘇恒可半分也沒做錯,你說得也忒沒道理。”
蘇恒有些意外,奇怪沈翳竟會幫他說話。沈翳這種人,從來只熱衷落井下石,或是作壁上觀,哪里會雪中送炭。難道今晚他吃錯藥了不成?
宋藺冷冷道:“那想必沈公子很有氣度,連自己的妻妾紅杏出墻也十分可以容忍。”
沈翳被他的話說得怔住,繼而輕佻笑道:“我差些忘了你和蘇恒還有婚約。這些日子蘇恒和宮小師弟日日形影不離,宋兄也晝夜不眠地守在蘇祁身側,我還以為你二人早就沒有瓜葛,想著那婚約不過是一紙空文,遲早會作廢呢。”
宋藺聽出了沈翳的外之意,眼里含著薄薄的厲色直直望向沈翳,如同刀子一般。半晌,才一字一句道:“哪怕是我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別人來撿。更何況,我還沒說過不要。”
沈翳不正經地調笑道:“那我就收回之前的話,宋兄好氣度,我可做不到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人甜甜蜜蜜。看來是我不如宋兄大方。”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但是蘇恒竟然在心里想,這樣才是沈翳嘛,一時間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沈翳一向惡劣,他竟然有些習慣了。細論起來,比起其他人,蘇恒更愿意和沈翳這樣的人打交道,兩人各取所需,除了利益相關,從不牽扯半分情感。倒是宮墨這樣的人太難應對,只要給他一點甜頭,他就擺出天長地久的架勢,卻不知道在蘇恒心里,從來就沒看得起他過。
宋藺聽了沈翳的話,不知是不是有所觸動,沉默了很久。蘇恒一直以為宋藺之所以不管他,一是說了他也不聽,二是宋藺一心撲在蘇祁身上,也不是很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卻看此時宋藺的神情莫測,直直盯著蘇恒,陰郁淡薄,好像真的把沈翳嘲諷的話聽了進去,在想法子要整治蘇恒一樣。≈29306≈22914≈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9306≈22914
今夜不同以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宋藺壞事。蘇恒冷冷道:“都閉嘴,難道你們來這里是吵架的嗎?也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沈翳,我和宋藺之事和你有何干系?喝酒就喝酒,你若再如此,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沈翳笑道:“別生氣啊。好好好,我聽你的,不說了,繼續喝酒。只是你確定還是你來喝,我看你面色酡紅,已有些許醉態,還是不要逞強,找個人替你吧,我可不想你喝酒喝得難受,不然到時候我真是要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有了沈翳的話做臺階,蘇恒就順勢看向宮墨,眼神又濕又軟,瞳仁晶瑩,月光清輝也及不上那半分綺麗色彩。他柔聲開口,帶著刻意的引誘:“你當真不會喝酒?就喝一杯總沒事的,你若是喝醉了,還有我呢。”又低聲抱怨道:“你就幫幫我,就喝一杯,我可不想在沈翳面前認輸。”汜減zcwx。汜
宮墨自小就被師父耳提面命過絕對不能飲酒,所以看到酒,從來都是避之不及。可他也實在不能拒絕蘇恒的要求,十分為難,與此同時,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個玉牌,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愈來愈烈。
蘇恒見宮墨猶豫不決,便故意冷淡道:“說什么都愿意為我做,現在竟然連杯酒都不愿意喝嗎?罷了,我也不為難你,我自己喝。”
說著便拿過一杯玉海棠,卻有一只手阻止了他,順著那修長清瘦的手看過去,蘇恒看到了楚星漠溫和俊雅的笑容。楚星漠道:“既然蘇公子不勝酒力,那就我來幫蘇公子喝吧。”
蘇恒一怔,沒想到有此變故,忙道:“那怎么好意思?”
楚星漠并不是對蘇恒有什么親近的想法,只是蘇恒顯然不能多飲,沈翳又居心不良,換了其他人坐在他旁邊,他見此窘迫模樣,也會幫上一幫。其實這般境地也怪蘇恒太驕傲,他便是不應沈翳的這個賭局又如何?羋何羋
楚星漠想了很多,嘴上卻只是禮貌回道:“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