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蘇祁是什么時候松開他離開的,蘇恒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被擁入一個熟悉的帶著冷香的懷抱,宋藺吻了吻他的額頭,又從眼皮、鼻梁一路吻到嘴唇,都是蜻蜓點水一般溫柔的吻,又含了會兒他的唇瓣,讓紅潤的唇瓣染上一層淋漓的水光,顯得懷中的美人愈發嬌媚動人。蘇恒心情疲憊,只是任他吻著,親昵纏綿之時聽見宋藺問他:“你剛才和蘇祁說什么了?我剛才來時看見他從你這里出來,好像哭過。”
蘇恒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他自己想哭,和我沒關系。你心疼那就自己去哄啊,我又不攔你。”
宋藺懲罰似的咬了咬他的唇:“你怎么總是把我往外推?”
蘇恒皺著眉推開他,捂住被他咬破的唇角:“疼。”
宋藺安撫地又舔了舔。
蘇恒從來沒想過宋藺有一天也會這么黏人,他很久之前設想過和宋藺成親之后的生活,他以為兩人結為道侶,會是相敬如賓,連雙修之類的事情可能都不會做。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宋藺這樣冷清禁欲的人在床笫間會是什么樣子,結果現在兩人新婚的日子過得蜜里調油,宋藺恨不得把炙熱的一顆心都捧出來,這樣冷冰冰的人,誰敢相信他也會對一個人如此癡纏?
蘇恒伏在他的肩頭:“夫君,你背我去看月亮吧。”
宋藺完全縱容他的要求,手臂一攬就把他帶到背上,側頭問他:“去哪里?”
蘇恒抱住他的脖子,懶洋洋的:“后花園。”
宋藺背著他,像是背著珍寶,走得很慢。路上碰見一些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模樣,估計是不相信自家驕矜的大公子肯這樣背著人。別說他們了,蘇恒之前也不會相信宋藺會這樣對一個人,他有些想笑,覺得自己像是恃寵生嬌的狐貍精,可他得到了宋藺的寵愛,心里卻一點也不開心。
“笑什么?”宋藺低聲問他。
蘇恒說:“你覺得我像狐貍精嗎?”
“你不是嗎?”
如果蘇恒能看到宋藺的神色,就會發現他眼里淺淡的笑意,如同冰湖上的一抹春色。
“如果我是狐貍精,你娶了我,說明你定力不夠。”
宋藺想說,在蘇恒面前,他其實從來都沒有定力。但他話到唇邊,也覺得不像是他說出的話,太膩人了,所以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前面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道,夜間涼風吹過,路邊落英繽紛,綺艷的花瓣堆積在一起,被月色映襯得像是霓裳羽衣。≈29306≈22914≈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
蘇恒的手指從宋藺的頸間滑到了他的耳后,在那塊肌膚流連忘返,兀自走著神,忽然起了促狹心思,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宋藺頓了一下腳步,卻沒有發難,只是道:“別鬧。”
蘇恒偏要在老虎頭上拔毛,揪得更緊。
宋藺側頭,蘇恒順勢松了手,以為他想說話,卻冷不妨被他在臉頰上親了一下,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那個地方,蘇恒只來得及感覺到那殘存的柔軟。然后宋藺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蘇恒若有所思,故意說:“你現在怎么這么黏人。”
“你厭了?”汜減zcw汜
“沒有,只是有些不可思議。你之前那么喜歡蘇祁,也沒有這樣黏著他。”
宋藺沉吟片刻,才低聲問:“你很介意蘇祁的事嗎?”
蘇恒沒有回答。
當初宋藺對蘇祁的好,像是他眼里的一粒沙,肉里的一根刺,盡管如今物是人非,他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樣,把宋藺當成自己未來白頭偕老的人,但那種惡心感,依舊沒有改變。每次想起,都如鯁在喉。蘇恒以為宋藺要和他解釋和蘇祁的事情,于是內心帶著微妙的厭惡和不屑,想要看他如何辯白,卻不想宋藺卻轉了話頭。
“阿恒,你是否一直覺得我待你太嚴苛?”
蘇恒冷笑:“是啊。”
宋藺的聲音更低:“因為我太自以為是,我一直把你當妻子,所以我以前一直認為你該聽我的,按照我的想法來。宋家家教很嚴,你看我母親,深居簡出,善良端莊,宋家歷代的家主夫人,都是一個樣子,所以我覺得你也應該是那個樣子,我一直想改掉你的壞脾氣。但其實,阿恒,我錯了,我沒有資格讓你改掉什么,我可以從旁勸告,但不該是以前那樣,一旦看你做些出格的事情,就斥罵你,而不是耐心地去好好引導。其實你當初對我很好,我從來都認為你是別有用心的曲意逢迎,不曾接受,現在想來,確實都是我的錯,我們本可以有那么多年的時間好好相處,都讓我給毀了。后來……你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我對你更不好,我說話很難聽,這一輩子,我只那樣過分地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