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知道他要做什么,在短暫的震驚后劇烈掙扎了起來:“宋藺!你是畜生!放開我!沈翳,楚星漠,你們趕緊滾!滾啊!”
沈翳立在門口,沒有回頭,手卻攥得死緊。
楚星漠大驚,沒想到宋藺竟然會發瘋至此,他剛想上前去攔他,宋藺的視線卻像刀刃一樣割過來:“道侶之間做這種事,難道還需要旁人來管嗎?你和沈翳,有什么資格?你們哪個被蘇恒叫過夫君?我才是他名正順的道侶!你們什么都不算!”
楚星漠被宋藺的話釘在了原地,面上有幾分猶豫,他看了看蘇恒,一眼就瞧見了他露出來的香肩,在燭火的掩映下,白得仿佛會發光一般,他雖已服了解藥,竟然還是喉中干渴。像是被什么扎到了眼睛,楚星漠十分刻意地移開了目光,輕咳幾聲,勉強勸道:“即便如此……你要是真的愛蘇恒,不該這般作踐他。”
宋藺自然看見了楚星漠方才凝在蘇恒肩上的視線,他牙關緊咬,怒意直沖心頭,原本他打著主意要在他們面前強上了蘇恒,讓他們好好看看蘇恒是誰的人,但此時他卻覺得一點也忍受不住。他忍受不住別人看蘇恒的身體,忍受不住別人聽見蘇恒的呻吟,甚至忍受不住別人對蘇恒的分毫關心。他抖著手,重新又把蘇恒的衣衫給掩上,分外艱難地從喉嚨里發出聲音,聲聲泣血:“是我作踐他嗎?是他在作踐我。”
沈翳已經走到了門口,聞又回頭冷笑著看宋藺。汜減zcrg汜
“作踐你又如何?你難道少作踐他了?你忘了你當初和蘇祁那檔子事?蘇恒那時候還是你的未婚妻子吧,你不喜歡他,大可以解除婚約,你既舍不得他又看不上他,這邊綁著一個蘇恒,那邊還能把真心都付給蘇祁,可真是兩不耽誤。再說后來,蘇恒和蘇盛、宮墨在一起了,我看出來你很生氣,但你放不下你的傲骨,不肯好好解決這件事。是解除婚約還是約束蘇恒,你倒是拿出個解決的手段,但你什么都沒做,只是一味辱罵蘇恒。論作踐,有比你更會作踐別人的嗎?”≈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
宋藺沉默著。
他之前認為自己喜歡蘇祁,也想過和蘇祁在一起,但他沒有解除婚約去娶蘇祁。一是覺得沒必要,畢竟蘇祁不會答應,他默默守著就好——也許潛意識里,他認為娶不娶蘇祁沒那么重要;而第二個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舍不得啊,正如沈翳所說,他看不上蘇恒的陰損惡毒,卻又舍不得蘇恒,所以一直以來他對蘇恒的態度才如此矛盾。
只是驕傲如宋藺,習慣了蘇恒的討好,習慣了高高在上,從來沒表現出那份舍不得。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為什么在蘇恒和虞淵、宮墨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采取手段,是因為他答應了虞淵的那個交易,是他在最開始的時候把蘇恒推了出去。與其說那個交易是大長老推波助瀾,逼得他不得不答應,倒不如說是他在自己的感情和蘇家的那個秘密之間,放棄了自己的感情。
宋家人都習慣了冷血無情,都習慣了把感情當籌碼,宋藺以為自己也是這樣,他以為自己放棄那份對蘇恒的舍不得,比放下對蘇祁的感情還要簡單,但宋藺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終究是意難平。他放不下。蘇恒還是讓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所以他才會反悔那個交易,和蘇恒成了親。
但原來,一切都晚了嗎?正如沈翳所,他作踐了蘇恒太多次,所以現在他真心想和蘇恒在一起,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彌補,也還是晚了嗎?蘇恒已經不想要了,是嗎?
可他還愿意為他擋劍,愿意為他受傷,他說他愛他,他說他不會離開他,怎么可能是騙他的?
宋藺冰雪般的面容終于再也保持不住冷淡,如同冰湖裂了一道縫隙。他松開了摟著蘇恒腰肢的手,蘇恒立刻回頭看了他一眼,卻只看見了他緊抿著的薄唇。
其實蘇恒也沒料到沈翳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心里不由對他大為改觀,這和當初那個總是漫不經心調戲他的沈翳簡直判若兩人。他心里有些許動容,想起剛才沈翳說他沒心沒肺,又聯想到今日沈翳對他明顯不同的態度,竟然生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來,難道,難道沈翳其實是真的喜歡他?不是像之前一樣,只是不觸及真心的調情?
但蘇恒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沈翳萬花叢中過,世間絕色不知看過多少,嘗過多少,怎會只貪戀他這寡淡的味道。
蘇恒直起身來,掙了掙手腕上綁著的衣帶,嬌嫩的肌膚很快被磨得紅腫破皮,他疼得重新側頭歪在小臂上,枕著寬大的云袖,又看了宋藺一眼。宋藺輕輕按了按蘇恒被磨破的手腕,給他解開了衣帶,但沒有解開他腿上綁著的,蘇恒還是只能伏在案幾上,露出脖頸后一片霜白的肌膚,像是引頸受戮的羔羊。羋何羋
說不上是何種心情,宋藺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他剛才也確實有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心里一把無名的業火燒灼著,又被瞬間用冰水冷卻,發作不得。
沈翳那段話,讓宋藺徹底破碎了自欺欺人的可能,他就是負了蘇恒許多,他沒有資格得到蘇恒的愛。蘇恒說愛他,已經是難得了,多的他不該再奢望。這些日子,宋藺過得戰戰兢兢,和蘇恒躺在同一張床上,無數次在瘋狂的交媾后沉沉睡去,卻又夢見蘇恒和虞淵或者別的男人笑晏晏,宋藺每次都是渾身冷汗、滿懷妒意地猛然驚醒,看見蘇恒還乖乖地躺在他懷里,鼓噪的心跳才漸漸平復下來。每次這時候,他一時無法從夢中的妒恨情緒里抽身,就會像渴水一樣去吻遍蘇恒的全身,被蘇恒身上的甜香包裹著,才能稍微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