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府下人將他帶來的東西卸到他的院子里后,蘇恒就讓他們回去了,畢竟學院規矩森嚴,不準私帶下人。即使留下的蘇盛,也是在學院里掛了名的弟子,只不過心照不宣那是伺候蘇恒的奴才罷了。
不時有人過來跟蘇恒寒暄,蘇恒掛著笑容應付他們。
蘇盛便進去院子里收拾東西,等他收拾完東西出來,蘇恒還在和學院的師弟們說話。蘇盛聽見他說:“……宋藺已經來了?他今年竟來的這般早。”
一個師弟不正經地調笑道:“宋師兄肯定是思念蘇師兄您,所以才早早地來了。師兄您可不要辜負了宋師兄的一片真心,快些去看他才好。”
蘇恒沒有否認,反而笑了一笑。剛想開口說話,身后就有人冰冷開口:“公子,屋子收拾好了,路上舟車勞頓,您進去喝一杯熱茶歇歇吧。”
蘇恒回頭,看見蘇盛如蒙上了一層寒霜的清峻臉龐,心想,你一個狗奴才竟然還敢給我擺臉色?面上卻不顯露分毫,溫和道:“你辛苦了,還有,叫我蘇恒就好,何必再喚公子。”
師弟們自然又是一番奉承,說蘇恒待人寬厚。
蘇恒掛著笑意和蘇盛進屋,等蘇盛一關門,蘇恒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他狠狠扇了蘇盛一耳光,一聲清脆響聲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分外刺耳,蘇盛不做分辨,利落地跪在他面前。蘇恒剛想說他給他擺臉色的事情,就有人在那扇剛剛關上的木門上敲了敲,不等蘇恒反應過來,蘇盛就已起身,站在蘇恒身后。
蘇恒冷哼一聲,心想算你懂事。然后換上溫雅笑意,開了門,本以為還是師弟們找他,沒想到面前人身姿秀挺,傾城之色,如天上謫仙,竟是宋藺。
蘇恒一怔,“你……”
宋藺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蘇盛,冷道:“你還是這么心狠手辣、小肚雞腸,即使蘇盛待你忠心,你也不該對他非打即罵,你可把別人的死活放在眼里?”
蘇恒萬萬沒想到宋藺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為蘇盛抱不平,他管教自己的奴才、調教自己的狗,與他何干?他憑什么對他的行為指手畫腳?蘇恒心里不耐,但母親吩咐了讓他和宋藺好好相處,他不敢忤逆母親,只好忍下,道:“他犯了件大錯,我平日待他再好,也不能姑息他的過錯。所以才略施懲戒。不信你大可以問他。”
宋藺為人冷淡,素來不關心別人的事,只是他道心穩固,又在宋家禮佛的環境下,熏陶了佛心。見到惡行,尤其是他這個未來的妻子的惡行,他便有些不能忍受,可蘇恒和他的下人之間的事,他也不好多插手,也不再多問。于是略過這個話題,挑起另一個話頭:“我聽說蘇祁也要來林麓學院?”
蘇恒臉上的笑意頓時凝住,“你說什么?”
宋藺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知,不和他多費口舌,轉身就走。
蘇恒在他身后喊住他,“宋藺。”
宋藺不知為何,竟真的停下了腳步。
蘇恒轉到他的面前,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甚至不能維持一個較為和善的表情,眼底陰郁,如遮蔽著一層烏云。“你說蘇祁要來?誰告訴你的?我說你怎么主動來找我,原來是為了他。”汜減zcw10●〇rg汜
宋藺眼瞳晶瑩而淡漠,沒有什么情緒地看著他。
蘇恒直直盯住他的眼睛,說:“你會是我的,宋藺。即使你喜歡蘇祁,你也是我的。再說,蘇祁哪里有我好?他不如我修為高,也不如我長得好,甚至也不如我喜歡你,你喜歡他什么?喜歡他光風霽月的君子做派嗎?宋藺,我告訴你,蘇祁最好不來,不然我要他的狗命。”
宋藺依舊淡淡看著他,面容冰冷。
良久,才說:“你大可試試,是我先殺了你,還是你先殺了他。”
“宋藺,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29306≈22914≈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
宋藺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蘇恒站在原地,氣血翻涌,幾乎克制不住胸口騰起的恨意。為什么?為什么總要有人來爭他的東西?宋藺不足掛齒,但是如果讓蘇祁勾搭上了宋家,他蘇恒在蘇家的地位豈不是一落千丈?蘇恒氣得渾身發抖。
院子里一陣涼風吹過,不等蘇恒覺得冷,就有一個猞猁皮大氅披到了他的肩上,緊接著響起的是蘇盛的聲音:“公子,進屋吧,外面冷。”
蘇恒心底有些異樣,轉過來看了看蘇盛,他蒼白的臉上幾道指痕鼓起,看起來十分明顯,想必打耳光的那一瞬間必定不太好受。蘇盛被他打量著,面色不變,只微微垂下眼瞼。蘇恒忽然道:“你不恨我?我對你非打即罵,你心里肯定恨透了我。我知道你修為深不可測,不像是甘心做一個奴才的人,你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