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還未把鎖解開,就見蘇盛從里打開門,詫異道:“是你?你怎么在這?剛才……”
話還未說完,蘇祁就看見了躺在美人榻上的蘇恒,衣衫凌亂,冰肌玉骨,裸露的肩膀上有曖昧的吻痕,他仰起修長纖細的脖頸,睜著一雙寶石一般晶瑩剔透的眼睛,里面卻空洞而沒有光彩,眼角還有濕潤的水光。見到蘇祁站在門外,他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動作,只是顫了顫蝶翼一般的睫毛,淚盈于睫,片刻后,竟有兩行清淚默默劃過他的臉頰,看起來實在摧人心腸。
屋里濃郁的氣息讓蘇祁怔了怔,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蘇恒這是被人玷污了,而這屋子里只有蘇盛。蘇祁頓時怒火中燒、血脈倒竄,再也不能遵守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準則,拔劍就向蘇盛刺去:“混蛋,你敢對我兄長做出這種事情!”
蘇盛側身躲開,并不說話。蘇恒怕蘇祁下手沒個輕重,傷到蘇盛,忙擦掉自己拼命擠出的眼淚,道:“蘇祁,不是他。你別動手。”
蘇祁聽到蘇恒肯主動跟他說話,自然一切順從,收回了劍,快步走到蘇恒面前,蹲子,脫下外衫罩在他身上。見他臉上淚痕未干,形容凄慘,既心疼兄長的遭遇,又痛恨那個施害之人。“兄長,是誰對你做出這種事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即使不忌憚我們蘇家,也該想想宋家的威名……”
話未說完,蘇祁就察覺到不妥。本來兄長就誤會他和宋藺之間有些齷齪之事,多日不曾理他。如今好不容易和他說句話,他怎么還提宋家?正自顧自懊悔,卻見蘇恒忽然痛楚地閉上眼睛:“宋藺……我真沒想到他會這樣對我。”
蘇祁猶如聽聞晴天霹靂,不可置信地反問道:“兄長,你說玷污你的人……竟是宋藺?”
蘇恒抿緊唇,側過臉去,一臉屈辱。≈29306≈22914≈32≈57≈98≈122≈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
蘇祁喃喃道:“他……他怎么會?我原以為宋藺只是嘴巴厲害,驕傲無禮了一些,雖對他沒有什么好看法,卻萬萬沒想過,他竟如此霸道?雖然兄長是他未婚的妻子,可這種事情,如果不征得兄長的同意,豈不是和惡霸沒有兩樣?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卻是絲毫沒有懷疑蘇恒話語的真假。
蘇恒見蘇祁仍愣愣的,適時地加了一把火,裝作承受不住地撲到他的肩頭痛哭起來,單薄清瘦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嗚咽著說:“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樣對我?我知道他喜歡你,也知道你和他當初情投意合,我是很痛苦,可我已經打算成全你們了啊,我甚至答應了宋藺會和他和離。可他還是不滿意,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
蘇祁見自己尊敬的兄長如此脆弱的模樣,想起幼時蘇恒對他的關愛,又想起蘇恒總是沉默地擔起家里的重擔,給他倚靠,不由心中酸澀難,聽到蘇恒所說,似乎誤會了他和宋藺之前“情投意合”,連忙解釋:“兄長,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解釋了。我和宋藺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你上次說我和宋藺……我們當初根本什么也沒發生,你為何會誤會至此?”
蘇恒勉強從蘇祁的肩上抬起頭來,胡謅道:“我是聽小廝說,當初在蘇家,你和宋藺舉止親密,甚至同榻而眠……”
蘇祁打斷道:“無稽之談!兄長,我既然知道宋藺是你的夫君,怎會和他不清不楚?你未免太不信任我,才會輕易被小人挑撥,差點就此讓我們兄弟鬩墻。”
“你……此話當真?”
蘇祁正色:“我用我的性命擔保,我當初和宋藺絕對沒有超出好友范疇的舉動,甚至連一句曖昧之也沒有。”
蘇恒得寸進尺:“那你發誓,你永遠不會愛上宋藺。”
蘇祁果真發誓:“我發誓,蘇祁此生絕不愛上宋藺。”
蘇恒在心底冷笑,宋藺,你縱是權勢滔天,家財萬貫,那又如何?縱是得成大道,與日月同壽,又有何用?你心心念念十幾年的人,對你棄如敝履,你即使終其一生上下求索,不過也是落個求而不得的下場。汜減zcwx。汜
蘇恒這才繼續做戲,歉意而內疚道:“是兄長被情愛二字蒙蔽了雙眼,誤會你頗深,這些日子對你冷落至此,都是我的不對。”
蘇祁見誤會解開,心里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何況蘇恒已被宋藺傷害至此,心傷至極,竟還顧念著自己的想法,向自己道歉認錯,他蘇祁何德何能有這樣善良的兄長?又看了一眼蘇恒濕潤泛紅的眼角,蘇祁心疼到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將宋藺千刀萬剮,暗暗咬牙發誓,他就是拼盡全力,也非要替兄長報這個仇不可!
蘇盛旁觀著一切,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更是看不出他的分毫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