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本來不想踏足宋藺的房間,但是蘇恒和宋藺住在一起,他總不能把蘇恒棄之不顧,只好忍著心里的厭惡,跟著宮墨踏進了房門。這時,走在他前面的宮墨忽然一頓,蘇祁雖然懷疑他對兄長有齷齪心思,但他一貫與人為善,還是關心道:“怎么了?”
宮墨懊惱道:“要去請大夫呀。我們都在這里,誰去找大夫?”
蘇祁道:“我去請大夫,你且進去,給兄長倒杯熱茶潤嗓子。”
宮墨剛想應了,蘇恒有些虛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師弟,麻煩你去請一下大夫吧。蘇祁剛來沒多久,不太清楚藥館在哪個位置。”
宮墨頓時有些委屈,抿著嬌嫩如花瓣的唇,一雙清澈的眼睛神采有些黯淡,惹人生憐。他心想,果然在哥哥心里還是蘇祁這個親弟弟重要,這種時候讓蘇祁陪著他卻不讓自己在旁。明明蘇祁還搶了宋藺,做了錯事,哥哥竟然還原諒了他,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蘇祁見宮墨神情很有些不愿意,也不愿讓人為難,就道:“我知道路的,還是我去吧。不麻煩宮小師兄了。”
汜減zcwx。汜。蘇恒有些不耐,覺得宮墨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小師弟,你若是嫌請大夫麻煩……”話沒說完,就又咳嗽了兩聲,那咳嗽聲好像一記記重錘落在宮墨心頭,宮墨自責起來,哥哥如今身體有恙,他還斤斤計較這些東西,有什么能比哥哥的身體重要?難道哥哥不像疼蘇祁一樣疼他,他就不喜歡哥哥了嗎?當然不可能。
宮墨連忙道:“怎會?哥哥好生歇著,我這就去。”
說著,便快步離去了。
蘇祁進屋,見蘇盛點了蠟燭,然后動作親昵地把剛躺下的蘇恒扶起來,讓他半靠著自己,一只手里端著一杯熱茶,另一只手環著蘇恒的腰肢,像是哄著自己的妻子一樣,寵溺地說:“小心燙,稍微抿一口就好。”
蘇恒難得地聽話,就著他的手,溫順地抿了一口茶,唇瓣上沾了水,一片瀲滟的水光。蘇盛見了,眼神就是一暗,湊近了他一些,想要吻他。蘇恒因為蘇祁還在,有所顧忌,所以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又低低咳嗽了兩聲,對蘇祁道:“阿祁,你先坐下。”
蘇祁裝作沒有看見,只應了一聲,坐在了蘇恒的床邊。“兄長,你可感覺好一些?”
蘇恒道:“感覺還是不妥,但也沒什么關系。我自小就是這樣。”
邊說話,邊從枕下拿出了一個香囊,放在手里把玩著,時不時送到鼻尖輕嗅,好像很喜歡那香味似的。
蘇祁見狀問道:“兄長,這是什么東西?”
蘇恒把香囊遞到了蘇祁手里,蘇祁接過,看見上面繡著空谷幽蘭,枝枝蔓蔓,精致雅趣。又有幾種草木香氣混在一起,聞來頓覺心曠神怡。他好奇起來,蘇恒雖搜集天下珍寶、奇巧玩意兒,但向來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這小東西能被他放在枕下,極其愛護,想必有更深的緣故。
蘇恒卻道:“不過是幾味安神的草藥,我近來常常夜不能寐,精神不濟,便想法子做了這么個香囊,放在枕下。果然入睡就安穩了許多,現在我若是離了這香囊,便要睡不著的。”
蘇祁聞便留了心:“哪幾味草藥?是否好尋?若是這草藥對兄長有此效益,我便多去為兄長尋來一些,多做幾個香囊,隨時帶在身邊,想必兄長能精神更好一些。”
蘇恒道:“不過幾味尋常草藥。一向是蘇盛為我備的,不必勞你。”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宮墨便急匆匆帶來了一個大夫,大夫還沒站穩,宮墨就拉著他到了蘇恒的床邊,一副憂慮的樣子:“老先生,你快看看我哥哥,他今天咳得很厲害。聽說是舊疾,你且好好診脈……”
≈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蘇祁道:“宮小師兄莫急。讓大夫先喘口氣再說,你這樣大夫也看不了病。”
宮墨聽了蘇祁說話,明明他說的都是有道理的話,但莫名其妙的,宮墨對蘇祁微妙的妒忌和敵意卻忽然發酵,他有些不忿地想,難道就他蘇祁懂事識大體?他不過是擔心哥哥,才如此莽撞。
從胸膛里壓抑而出的沖動,一路沖上喉嚨口,他微帶冷意地道:“我不像你,我是真把蘇恒師兄當哥哥待,所以才如此著急。你倒坐著說風涼話。哥哥為什么會生病,我倒也可以猜上一猜,若不是有人讓哥哥傷心,也不至于……”
蘇恒只覺宮墨越來越不聽話,原本他是把他當成羽翼未豐的小兔子養著,不介意每天給點甜頭,虛與委蛇,盡管他修為比他高得多,但那又怎樣?他掌握著他的秘密,那宮墨在他眼里就像是拔了毒牙的蛇,一點威脅都沒有。但最近宮墨似乎不太安分,三番兩次脫離他的控制,今日還差點誤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