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見宋藺不再辯解,也不好當眾偏袒他,道:“我已經將此事告于宋家,等宋家來人,再做論斷,我看事情倒沒有那么簡單。”長老意指蘇恒在此事中動了手腳,可沒有證據,他也不好多說。
長老座下的一名老人認為此事應該到此為止,不然不知還會牽扯出多少事端,忙勸說道:“沈翳和楚星漠遠道而來,不要因為學院里的這件事耽擱了正事,一切都等日后再說吧。長老,您以為如何?”
長老這才緩和了一些臉色,對沈翳和楚星漠點頭道:“明日的論道會,依舊舉辦。都退下吧。”
眾人魚貫而出,宋藺率先離開,周圍的人懾于他驚人的氣勢,皆退避幾步,讓出一條道來。宋藺走在眾人或畏懼或驚訝的視線中,卻好像是傲立于雪中的一枝素梅,冷香襲人,清貴而孤高。直到他一襲白衣消失在視線中,蘇恒才淡淡轉過眼,眼底陰郁之色更濃。
蘇恒正被宮墨扶著離開,卻聽見身后長老叫住了一個弟子,吩咐道:“你帶著沈翳和楚星漠去學院四處看看。遠來即是客,務必好好招待。”
沈翳卻道:“長老莫怪。我這人在陌生人面前總是拘束,倒是與蘇恒很投緣,不如今日讓他帶著我們。我也好和蘇恒討教貴學院的心法,為明日的論道會做好準備。如何?”
不過是件小事,長老懶得過問這些年輕小輩的事情,隨口應下,喚了蘇恒過來囑咐一番,又警告道:“有時間不如多修煉心法,修為和宋藺他們差一大截,倒是慣會興風作浪。你莫要以為蘇祁之事我便找不出證據了,宋藺性子最是驕矜,不屑落井下石,難道他會無緣無故陷害你?想必此事你也有參與,最好把事情做干凈一點,日后讓宋家人發現了什么,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蘇恒不以為意,告辭后和沈翳等人一起出了門。從審議堂的房門走出幾步遠后,宮墨想要湊過來扶蘇恒,沈翳卻搶先攬住了蘇恒的腰,似笑非笑道:“美人,你騙得過別人可騙不過我。之前在山里獵殺大蟒的時候,你尚未感染風寒,是后來從無道崖回來才生病的。你之前在學院里裝病,對嗎?既然你早就有安排,想必昨夜之事另有隱情啊。”
宮墨修長的手指落到沈翳的手腕上,笑意有些冷:“松手。”
沈翳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有些挑釁地微微挑起眉梢,一雙狹長鳳目凌厲而風流,有著萬般好顏色。蘇恒時常覺得沈翳很危險,他看起來最是玩世不恭,最是風流多情,可多情之人,總是無情的。從見面到現在,蘇恒的什么事清都瞞不住他,同樣的,也瞞不住楚星漠,只是楚星漠給他留面子,并不主動去提。
宮墨有些兇狠地盯著沈翳,像是猛獸在捍衛自己的領地。汜減汜
蘇恒見宮墨和沈翳又要起沖突,心里一陣煩躁。他厭煩地揮開宮墨的手,又推開沈翳放在他腰肢的手。“都滾。”
沈翳嘆道:“你又這么無情。你不怕我把真相說出來嗎?”
“你會說嗎?”蘇恒看了他一眼,眼尾上挑,帶著旖旎的顏色,像是鉤子一樣,勾得人心里癢癢的,是怎樣都搔不到的癢。某種壓抑的情熱在沈翳的胸膛蠢蠢欲動。
沈翳迫切地想要觸碰蘇恒冰雪一樣的肌膚,因為蘇恒尚在病中,氣色不好,所以那是略有些蒼白的顏色,卻絲毫無損于那細膩柔嫩的感覺,花瓣一樣,看一眼都動人心魂。可沈翳沒有動作,僅僅看他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別人也不會知道沈翳在心里早就把蘇恒不知剝光了多少回,又綁在床上了多少回。沈翳長于忍耐,喜歡狩獵的暢快感覺,在他眼里,蘇恒是只成了精的小狐貍,或者說是有著鋒利爪子的小野貓,只有一步一步誘哄著,才能騙到手里。≈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
沈翳低聲纏綿地說:“當然不會。你可是我的小心肝,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現在我就想給你一個好玩意,你暫時把你那條礙眼的狗給支開,我保證我給你的東西絕對讓你滿意。”
蘇恒心里一動,知道沈翳說的大概是凌木草,這可是大事。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宮墨,又看了一眼始終沉默微笑著的楚星漠。他垂下鴉羽一般濃密的睫毛,遮住眸中情緒:“過來說。”
宮墨拉住他的手,聲音有些低沉地喚他:“哥哥,你別和他走。”
說不上是祈求,但那聲音太傷心,蘇恒詫異了一瞬,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他不過是要和沈翳離開一會兒,他皺眉,微微不耐地看了宮墨一眼:“你自己回去,我還有事。”
說完,不待宮墨回話,蘇恒就徑直走開,沈翳緊隨其后。
楚星漠看著蘇恒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微帶憐憫。
……
“這就是凌木草?”蘇恒看著盒子里一株類似靈芝模樣的植物,不太敢相信。
沈翳用手心的骨扇點了點盒子,漫不經心地倚靠在走廊的石柱上,姿態慵懶:“如假包換。我們沈家從來不會拿出假東西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