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就像沒穿衣服站在數九寒天里。
身下的泥地被鮮血浸透了。
熱血遇上凍土。
冒出一絲絲白色的哈氣。
蕭遲煜想爬起來。
可是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連動一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眼前的磚墻變成了重重疊疊的黑影。
腦子里走馬燈一樣閃過各種畫面。
他想到了家里癱在炕上的鄧火英。
想到了滿身屎尿只會傻笑的念念。
想到了自己被偷走的那一把破毛票。
他又。。。。。。。想到了溫淺。
他現在連老婆都弄丟了。
現在連命也要丟在這么個爛胡同里了。
如果當初他沒把溫淺逼走該多好。
溫淺。
蕭遲煜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蕭遲煜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但是他很不甘心啊。
如果能重來一世。
蕭遲煜覺得,他一定一定不會再做出這樣的糊涂事。
也不會對不起溫淺。
更不會把蘇雪晴那個賤人當寶。
“溫淺,溫淺。。。。。。”
蕭遲煜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候。
胡同口傳來了一陣自行車鏈條的摩擦聲。
“嘎吱嘎吱。”
一個人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
車把上掛著的手電筒打出一道昏黃的光束。
那道光束晃晃悠悠。
正好掃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蕭遲煜。
推車的人腳下一頓。
手電筒的光在蕭遲煜背上那一大片殷紅上停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鐘。
“啊——”
一聲穿透夜空的尖銳叫聲在胡同里炸開。
“sharen啦!”
“快來人啊!”
“死人啦!”
那人嚇得連自行車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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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刺破了夜里的死寂。
蕭遲煜聽著那越來越遠的喊聲。
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眼前的最后一點光也消失了。
他徹底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個時候。
國營飯店大門口的厚門簾子被人掀開了。
溫淺從里面走了出來。
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她拉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
她剛才在里面跟飯店的陳經理把明天的壽宴全部敲定了。
定了整整十桌的席面。
在這個年代。
誰家辦喜事能去國營飯店擺上十桌。
那絕對是整個四九城里最排場的事情。
更別說她要的菜色全都是實打實的硬菜。
一桌算下來絕對不便宜。
“溫同志你慢走啊。”
陳經理親自把溫淺送到了門口。
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
“明天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食材我們連夜就去采購。”
“保準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
溫淺轉過身。
看著陳經理點了點頭。
“陳經理,這事就麻煩你了。”
“菜的口味倒是其次。”
“關鍵是分量一定要大。”
溫淺把剛才在包間里的要求又囑咐了一遍。
“明天來的大部分都是我老家的親戚。”
“全都是農村來的長輩和鄉親。”
“大家伙平時肚子里都沒什么油水。”
“吃的就是個實惠。”
“那種什么燕窩魚翅的細致玩意兒就免了。”
溫淺很清楚自家人需要什么。
高檔食材國營飯店也做不出什么花樣來。
反倒讓大家吃得不自在。
“我就要最常見的大魚大肉。”
“紅燒肉一定要肥瘦相間的,切成大塊,燉得軟爛。”
“叫花雞要整只的。”
“大鯉魚必須是活蹦亂跳現殺的,紅燒或者糖醋都行。”
“還有那個豬腳燉黃豆。”
“那可是我外婆最愛吃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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