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眼神一厲,速度再增!在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猛地一個矮身滑鏟,從兩名親兵中間的空隙滑過,同時雙掌向上疾拍!
“嘭!嘭!”
兩聲悶響,正中兩名親兵的下陰要害!
那兩名親兵眼珠瞬間凸出,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丟下刀,雙手捂住胯下,緩緩跪倒,蜷縮成一團。
武松已借勢翻身而起,如同鷂鷹,直撲馬上的王指揮使!
王指揮使大駭,揮刀便砍!武松人在空中,竟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刀鋒劈中!
千鈞一發之際,武松腰腹猛地發力,身體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讓過劈下的腰刀,同時右腳如同蝎子擺尾,腳尖精準無比地點在王指揮使持刀的手腕上!
“啊!”王指揮使只覺手腕如同被鐵錐刺中,劇痛之下,腰刀脫手飛出!
武松落地,毫不停留,如同附骨之疽般貼了上去,左手一記兇猛的肘擊,狠狠撞在王指揮使的胸口護心鏡上!
“咚!”
一聲沉悶如擂革的巨響!
那皮甲下的護心鏡竟被這一肘打得凹陷下去!王指揮使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之中,掙扎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主將一死,官軍更是大亂,本就低落的士氣瞬間崩潰。
“指揮使死了!”
“快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剩余的官軍再也無心戀戰,發一聲喊,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連那幾輛糧車也顧不上了。
前方制造混亂的曹正也趁機殺了回來,與武松、魯智深匯合。
戰斗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從武松沖出樹林到官軍潰散,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官道上,只留下二十多具尸體和散落的兵器,雨水混合著血水,將泥土染成暗紅色,幾輛糧車靜靜地停在路中央。
魯智深拄著禪杖,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狼藉,哈哈笑道:“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許久沒殺得這般爽利了!”
曹正看著武松赤手空拳格殺數人、直取敵酋的悍勇,又看看魯智深如同戰神下凡般的威勢,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同時也涌起一股豪情。
武松走到王指揮使的尸體旁,確認其已死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彎腰,從一名死去的軍官腰間,解下了一柄制式腰刀,掂了掂,雖然比不上他原來的雪花鑌鐵戒刀,但也算鋒利。
他不能一直赤手空拳。
“清理一下,速將糧車趕回飲馬川。”武松下令道,聲音平靜,仿佛剛才那場血腥殺戮與他無關。
魯智深和曹正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戰場,驅趕受驚的騾馬。
當武松三人押解著數輛糧車,帶著一身血腥殺氣返回飲馬川時,寨門早已大開。
鄧飛、孟康、裴宣帶著數十名嘍啰,站在寨門前。看著糧車上滿載的麻袋,再看看武松手中滴血的腰刀,魯智深禪杖上未干的血跡,以及曹正雖然疲憊卻興奮的神情,三人的臉色都極為復雜。
尤其是裴宣,他看著武松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心中凜然。此人之悍勇,決斷,遠超他的預料。那王指揮使也算一員勇將,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其格殺,官軍潰敗如此之速……這投名狀,分量太重了。
鄧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上前一步,洪聲道:“武松兄弟,魯智深兄弟,曹正兄弟!三位辛苦了!此番壯舉,令我飲馬川上下欽佩!從此以后,三位便是我飲馬川的兄弟!若有梁山之人前來聒噪,我飲馬川上下,與三位共同進退!”
“共同進退!”身后嘍啰們也被這番戰績激得熱血沸騰,齊聲吶喊。
武松將腰刀上的血漬在車轅上擦了擦,歸入鞘中,對鄧飛三人抱拳:“多謝三位頭領收留。”
他的目光與裴宣對視一眼,裴宣微微頷首,那嚴肅的臉上,似乎也多了一絲認同。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簇擁著英雄入寨之時,一騎探馬如同旋風般從山下疾馳而來,馬上的嘍啰滾鞍落馬,氣喘吁吁,臉上帶著驚惶:
“報——!三位頭領!大事不好!山下來了大批人馬,打著梁山旗號,已將山口團團圍住!為首的是……是豹子頭林沖和沒羽箭張清!他們聲稱……要我等立刻交出武松、魯智深,否則……便要踏平飲馬川!”
剎那間,寨門前一片死寂。
雨水,似乎更冷了一些。
武松握緊了剛剛到手的腰刀刀柄,眼神銳利如刀,刺破雨幕,望向山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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