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鄧飛怒吼,手中鐵鏈揮舞,將一名試圖突破的梁山頭目連人帶馬抽飛出去!
項充、李袞更是悍勇,團牌飛刀、標槍連番擲出,專打敵軍頭目和弓手,每每出手,必見血光!
“給灑家死開!”魯智深狂性大發,禪杖舞成一道黑色旋風,所過之處,梁山兵卒如同稻草般被掃飛,硬生生在潮水中撕開一道缺口!
武松則如同定海神針,始終立于陣型最前端,樸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閃電,每一刀劈出,必有一名梁山士卒斃命!他眼神冰冷,動作簡潔高效,仿佛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用敵人的鮮血和尸體,牢牢釘住了陣腳!
然而,梁山人馬實在太多了!八千對兩千,巨大的兵力差距如同鴻溝。飲馬川的錐形陣雖然鋒利,但在絕對的數量優勢面前,依舊在緩緩被侵蝕,被壓縮。陣亡者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坡地上的泥土,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如同修羅地獄。
“武松哥哥!左翼壓力太大,快頂不住了!”曹正渾身浴血,踉蹌著跑來匯報,聲音帶著哭腔。
武松一刀劈翻一名沖來的梁山頭目,頭也不回,厲聲道:“告訴孟康,就算死光,也得給我釘在那里!后退一步者,斬!”
“是!”曹正咬牙,轉身沖回左翼。
“武二!這樣下去不行!”魯智深殺到武松身邊,禪杖上沾滿了紅白之物,喘著粗氣道,“人馬折損太快了!”
武松目光掃過戰場,飲馬川的陣型已經被壓縮了近三分之一,傷亡慘重。而梁山的攻勢,依舊一浪高過一浪。宋江在中軍旗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顯然是想用絕對的實力,將他們活活耗死在這里。
更糟糕的是,北面方向,也隱隱傳來了戰鼓聲和喊殺聲!張叔夜的官軍主力,到了!雖然被裴宣和樊瑞拼死擋住,但無疑給飲馬川本已不堪重負的防線,又加上了千斤重擔!
絕境!真正的絕境!
樊瑞在中軍,看著步步緊逼的官軍和搖搖欲墜的本陣,臉色慘白,握著寶劍的手微微發抖,眼神閃爍不定。他身邊的項充、李袞仍在死戰,卻已顯疲態。
“大哥!官軍攻勢太猛!裴宣那邊快頂不住了!”項充回頭嘶吼。
樊瑞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回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武松眼中那壓抑的血色,終于徹底爆發!他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聲震四野,竟將戰場上的喊殺聲都壓了下去!
“宋江!!!”
他不再理會周圍的小卒,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了中軍旗下的宋江身上!
“你想耗死我?做夢!”
他猛地回頭,對身后僅存的、渾身是血的親衛吼道:“吹號!錐形陣,鋒矢突擊!目標——宋江中軍!”
“嗚——嗚嗚——!”
凄厲而決絕的牛角號聲,陡然響起!
原本處于守勢的飲馬川殘陣,聞令如同受傷的猛獸,發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兇悍的反撲!整個錐形陣不再固守,而是猛地向前“刺”了出去!以武松和魯智深為最鋒利的箭鏃,不顧兩側襲來的刀槍,不顧身后可能的危險,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油脂,以一種決絕的、一往無前的姿態,直插梁山軍陣的心臟——宋江所在的中軍!
“保護公明哥哥!”
盧俊義、關勝等人大驚失色,慌忙調集精銳上前阻攔!
但武松此刻已狀若瘋魔!他體內那股穿越后便存在的、日益躁動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死亡的威脅和滔天的殺意徹底引爆!樸刀揮舞間,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擋在他面前的梁山頭領,竟無一合之敵!不是被一刀劈飛,便是被那恐怖的巨力震得兵器脫手!
魯智深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禪杖只管向前猛砸,為武松開路!
“攔住他!快攔住他!”吳用在車輦上驚恐大叫。
宋江看著如同殺神般直沖自己而來的武松,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之色!他身邊雖然護衛重重,但在武松那慘烈無比、完全不顧自身傷亡的突擊面前,竟顯得如此單薄!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武松渾身浴血,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那雙血色的瞳孔,已清晰倒映出宋江驚駭的面容!
“宋江!納命來!”
他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樸刀帶著全身力氣,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匹練,向著宋江當頭劈下!
這一刀,快!狠!絕!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決定命運的一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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