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嘩然。
陳泰面色鐵青,周濟(jì)眉頭緊鎖,其他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沖站起身,走到殿中。
“諸位,”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林某此來,不是為了爭權(quán)奪利。林某只想說一句話——”
他環(huán)視眾人,目光如電:
“江南是江南人的江南。宗澤是外人,童貫是外人,朝廷也是外人。他們想看著咱們內(nèi)斗,好趁虛而入。咱們?nèi)粽娑菲饋恚兴麄兿聭选!?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林某愿與諸位,共推新主,共保江南。若諸位信不過林某,林某即刻離去,永不踏足睦州。”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jīng)死守安慶、殺了高俅、逼死方臘的人。
看著這個孤身入城、不帶一兵一卒的人。
看著這個站在殿中,坦坦蕩蕩、不卑不亢的人。
良久,余漢緩緩開口:
“林將軍,老夫信你。”
他走到林沖面前,深深一揖。
“請將軍留下,助我等共保江南。”
陳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周濟(jì)沉默片刻,也走上前,深深一揖。
“請將軍留下。”
一個接一個,那些方臘舊部,那些曾經(jīng)對林沖滿懷敵意的人,紛紛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林沖看著他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抱拳還禮,一字一頓:
“林某,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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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夜,圣公府設(shè)宴。
宴席上,眾人推杯換盞,氣氛融洽。陳四被安排下去歇息,余漢親自陪他說話,安撫他那顆破碎的心。
林沖坐在席間,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那雙眼睛,陰冷,深邃,如毒蛇吐信。
他抬頭,掃視四周。
什么都沒有。
只有燈火通明,只有觥籌交錯,只有一張張笑臉。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武松在他身后,低聲道:“哥哥,怎么了?”
林沖搖搖頭。
“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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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睦州城外,一處隱秘的山林中。
宗澤站在一棵大樹下,望著城中隱隱的燈火,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林沖,你以為進(jìn)了睦州,就能穩(wěn)住那些人?”
他身后,一個黑衣人低聲道:“將軍,陳四那廝反水了。咱們的計劃……”
宗澤抬手,止住他。
宗澤抬手,止住他。
“陳四反水,本就在我意料之中。他死了妻兒,恨我入骨,不反才怪。”
黑衣人一怔:“那將軍為何還……”
宗澤轉(zhuǎn)身,看著他。
“因為我要的,就是他反水。”
黑衣人愣住了。
宗澤緩緩道:“陳四反水,把我說成十惡不赦的chusheng。林沖帶著他去睦州,替他作證。方臘舊部信了林沖,與林沖結(jié)盟。然后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然后,我就有了借口。”
黑衣人不解。
宗澤一字一頓:
“林沖勾結(jié)方臘舊部,圖謀不軌。童貫可以名正順地出兵,蕩平睦州。朝廷可以下旨,緝拿逆賊林沖。那些還在觀望的州縣,可以群起而攻之。”
他笑了。
笑得陰冷,笑得深沉。
“我要的,不是睦州,不是安慶,不是江南。我要的,是林沖死。他死了,江南群龍無首,自然會亂。江南一亂,朝廷的兵馬就會進(jìn)來。朝廷的兵馬一進(jìn)來,金兵就有機(jī)會南下。”
他望著北方,目光悠遠(yuǎn)。
“金兵南下,收復(fù)失地,就在眼前。”
黑衣人渾身一震,終于明白了。
宗澤從來不是為了幫林沖,也不是為了奪江南。
他是金兵的探子。
他是潛伏在南方的內(nèi)應(yīng)。
他是要把這大好河山,拱手送給金人。
宗澤轉(zhuǎn)身,隱入夜色中。
“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讓童貫出兵,讓朝廷下旨,讓江南,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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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州城內(nèi),林沖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明月高懸。
什么也沒有。
可他卻覺得,有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正在緩緩收緊。
武松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低聲道:“哥哥?”
林沖搖搖頭。
“沒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管那張網(wǎng)是誰布的,不管暗處藏著什么——
他都會殺出去。
帶著他的兄弟們。
帶著這桿鐵槍。
帶著那面永遠(yuǎn)不倒的戰(zhàn)旗。
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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