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個個帶傷,人人浴血。
林沖握著那張紙,手在顫抖。
他忽然仰起頭,望著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沒有太陽,沒有云彩,什么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么,卻喊不出來。
他想喊魯智深的名字。
想喊石寶的名字。
想喊倪云、杜微、陳泰、周濟,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兄弟。
可他們都聽不見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他們都死了。
只剩下他,和這三千殘兵。
林沖緩緩跪下,跪在那些尸體中間。
武松也跟著跪下。
吳用跪下。
那些活著的將士,一個接一個跪下。
跪在城頭,跪在血泊中,跪在那些死去的人身邊。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嗚咽,只有戰(zhàn)旗獵獵。
良久,林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諸位兄弟,林沖……對不起你們。”
他重重叩首,額頭磕在血泊中。
“林沖無能,帶你們出來,卻不能帶你們回去。”
“林沖……罪該萬死。”
武松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不是你的錯!”
林沖看著他,眼中滿是血絲:
“那是誰的錯?朝廷?金兵?還是這該死的世道?”
武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沖站起身,走到城頭,望著北方。
那里,金兵正在休整。
那里,兀術正在磨刀。
那里,還有無數(shù)場血戰(zhàn)在等著他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安慶城,不降、不退、不死不休。”
他轉身,看著那些活著的人,一字一頓:
“愿意留下的,跟我一起死。不愿意留下的,現(xiàn)在就走。林沖絕不怪罪。”
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
三千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然后,一個斷了左臂的年輕士卒,掙扎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是那個傷兵營里的年輕人。
他站在林沖身邊,一字一頓:
“將軍,俺留下。”
又一個站起來。
又一個。
又一個。
又一個。
三千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沒有人說話。
可他們的眼睛,已經(jīng)替他們說了。
林沖看著他們,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看著那一雙雙燃燒的眼睛,喉頭滾動。
他深深抱拳,一揖到地。
“諸位兄弟,林沖……謝謝你們。”
---
那一夜,安慶城頭,燃起了無數(shù)火把。
火光中,那面“林”字戰(zhàn)旗,依舊獵獵飄揚。
林沖站在旗下,望著北方。
武松站在他身邊。
吳用站在他身后。
三千殘兵,列陣以待。
遠處,金兵大營,燈火通明。
遠處,兀術的帥旗,隱約可見。
林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如鐵:
“武松兄弟,你說,咱們能贏嗎?”
武松沉默片刻,緩緩道:
“不知道。”
林沖轉頭,看著他。
武松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
“可俺知道,不管贏不贏,俺都陪哥哥。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林沖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好。”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頭。
身后,三千殘兵,靜靜地看著他們。
遠處,東方天際,隱隱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新的戰(zhàn)斗,又要來了。
可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為誰而戰(zhàn)。
因為他們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在天上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守住這片土地。
看著他們,守住那些活著的人。
看著他們,守住那面永遠不倒的戰(zhàn)旗。
直到——
再也沒有敵人。
直到——
最后一滴血流盡。
直到——
天地為證,他們,沒有辜負任何人。
喜歡水滸武松:開局殺李逵,重鑄梁山請大家收藏:()水滸武松:開局殺李逵,重鑄梁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