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看向方杰:
“方杰,水軍還是你管。雖然咱們沒船了,可江防不能丟。金兵若從水路來,咱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方杰用獨臂抱拳:
“末將領命!”
林沖看向燕青:
“燕青,偵騎營還是你管。我要知道江北的一舉一動,知道金兵什么時候來,從哪條路來,帶多少人來。”
燕青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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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林沖最后看向武松:
“武松兄弟,飛虎軍,交給你。兩千三百人,從今往后,就是飛虎軍的種子。把他們練成精兵,練成猛虎,練成金兵的噩夢。”
武松咧嘴一笑:
“哥哥放心。俺保證,讓他們個個都能打。”
林沖點頭。
“好。散了吧。”
眾人散去。
林沖獨自站在正堂中,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吳用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員外,你變了很多。”
林沖轉頭,看著他。
吳用繼續道:“以前的你,只會打仗。現在的你,會想以后的事了。”
林沖沉默片刻,緩緩道:
“因為以后,還有人在等我。”
他望著窗外,望著那些燈火,望著那些活下來的人:
“他們跟著我,把命交給我。我不能只想著打仗。我還要想著,怎么讓他們活下去。”
吳用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忽然深深一揖。
“員外,屬下替那些兄弟,謝謝你。”
林沖扶起他。
“吳先生,該謝的是我。沒有你,我撐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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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沖獨自去了城外那片亂葬崗。
那里埋著無數人。
有飛虎軍的兄弟,有童貫的部將,有方臘的舊部。
他們生前來自不同的地方,死后卻擠在一起,不分彼此。
林沖在一座座墳前走過,停在一座新墳前。
那是魯智深的墳。
墓碑上,“義士魯公”四個字,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
林沖在墳前坐下,從懷中取出酒壺,灑在墳前。
“魯大師,喝酒。”
酒液滲進泥土,轉眼就不見了。
酒液滲進泥土,轉眼就不見了。
林沖看著那座墳,緩緩開口:
“魯大師,金兵退了。咱們贏了。你守住的采石磯,還在。你拼死護著的安慶,還在。那些你拼命想保護的人,還在。”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可你不在了。”
他低下頭,久久不語。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林沖抬起頭,望著天空。
天空很藍,有幾朵白云,慢悠悠地飄著。
他忽然笑了。
“魯大師,你在那邊,好好喝。等我把金兵打完了,就去看你。”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大步離去。
身后,那座墳靜靜地立著。
墓碑上,“義士魯公”四個字,在陽光下隱隱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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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帥府,武松正在院子里等他。
“哥哥,有消息了。”
林沖目光一凝。
武松遞給他一份軍報:
“燕青的人從江北送來的。兀術回到上京,被金國皇帝臭罵了一頓。聽說,金國皇帝要換將,不讓兀術打了。”
林沖接過軍報,仔細看完。
他抬起頭,望著北方,目光深邃。
“換將?換誰?”
武松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換誰,都會來的。”
林沖點頭。
“對。不管換誰,都會來的。”
他看著那份軍報,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冷冽,有決絕:
“那就來吧。不管誰來,我都接著。”
武松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俺陪哥哥接著。”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院中。
春風拂面,帶著泥土的氣息和青草的味道。
遠處,城頭那面戰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遠處,那些活著的人,正在忙碌著。
遠處,新的生命,正在破土而出。
春天,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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