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站著,流著淚,握緊手中的兵器。
武松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他看見那些年輕的臉,那些蒼老的臉,那些被刀疤劃過的臉,那些被淚水糊滿的臉。
他看見他們眼中的悲痛,看見他們眼中的怒火,看見他們眼中的——決心。
“哥哥是被狗皇帝害死的!”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夜空中回蕩。
“是被蔡京那老狗害死的!”
“哥哥救了汴京,救了那些百姓,救了那個狗皇帝!”
“可他們是怎么對哥哥的?”
他指著東京的方向,手指在顫抖,可他的聲音不抖。
“他們把哥哥抓進天牢,嚴刑拷打!”
“他們把哥哥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們在哥哥的箭上下毒!”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烈,像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如今,哥哥死了。”
“這個仇,咱們報不報?”
五萬人,齊聲怒吼:
“報!”
那吼聲震天動地,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風被這吼聲嚇得停了一瞬,然后更猛烈地刮回來,卷起漫天的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武松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他沒有擦,任憑它們淌,任憑它們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那個狗皇帝,他坐在龍椅上,不知道百姓死活!”
“他不知道咱們在安慶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咱們在汴梁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哥哥為了什么!”
他猛地拔出刀。
刀鋒在火光中閃著寒光,映出他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他不會做皇帝,那就由咱們來做!”
“這個天下,該換換主人了!”
他高舉鐵刀,刀尖指向天空,指向那片黑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天空。
“兄弟們,你們怕不怕?”
方杰第一個站出來,獨臂握刀,臉上滿是淚痕,可他的眼睛亮得像火。
“不怕!”
燕青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渾身的傷口都在滲血,血把繃帶染得通紅。
他的嘴唇白得像紙,可他的聲音,穩(wěn)得像鐵。
“不怕。”
龐萬春從輪椅上撐起來,他的腿沒了,可他的脊背挺得像槍。
他站在武松身邊,白發(fā)在風中飛舞,聲音蒼老卻堅定。
“不怕。”
一個接一個,那些將領(lǐng)站出來。
一個接一個,那些士卒站出來。
五萬人,沒有一個人后退,沒有一個人猶豫。
五萬人,沒有一個人后退,沒有一個人猶豫。
他們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墻。
武松看著他們,喉頭滾動。
他想說什么,可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把刀舉得更高,刀尖直指東京的方向。
“那咱們就去,讓那些狗皇帝知道,什么才是梁山人不該惹的!”
五萬人,齊聲高呼:
“殺!殺!殺!”
那呼聲,如山呼海嘯,如天崩地裂。
風被這呼聲震得四散,云被這呼聲撕得粉碎,連大地都在顫抖。
遠處的樹林里,宿鳥驚飛,撲棱棱的翅膀聲混在呼聲中,像無數(shù)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飄散。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翻涌的氣息,那是大地的脈搏,是被喚醒的、沉睡千年的怒火。
武松轉(zhuǎn)過身,走回營帳。
他站在林沖的遺體前,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絲淡淡的笑容。
他緩緩跪下,深深叩首。
“哥哥,你等著。”
“俺去替你報仇。”
“俺去殺了那個狗皇帝。”
“俺去把這天下,翻個底朝天。”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林沖一眼。
然后,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出營帳。
身后,五萬人,跟著他。
天邊,終于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可那白光,穿不透漫天的殺氣。
那白光,照不亮這些人眼中的黑暗。
那白光,只是讓這個世界,看清了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武松騎上馬,鐵刀在手,目光如鐵。
身后,五萬大軍,列陣以待。
他望著東京的方向,一字一頓。
“出發(fā)。”
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
五萬人,像一條黑色的巨龍,向那座罪惡的城池,碾壓過去。
風在哭。
天在哭。
大地在哭。
可他們不會哭。
因為他們要報仇。
因為他們要討一個公道。
因為他們要讓那些害死哥哥的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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