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條路,必須走完。
龐萬春被人推著,跟在后面。
他的眼睛一直望著前方,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皇宮,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說什么。
皇宮,到了。
那座巍峨的宮門,此刻緊緊關閉著。
門上的銅釘在日光下閃著暗沉的光,像無數只閉著的眼睛。
宮墻高聳,朱紅色的墻面上爬滿了枯藤,在風中瑟瑟發抖,發出沙沙的聲響。
墻頭上,幾個禁軍探頭探腦,看到那黑壓壓的人群,又縮了回去。
武松勒住馬,望著那道宮門。
他想起林沖。
想起林沖第一次進這座皇宮的時候,是來替朝廷打金兵的。
那時他帶著十五萬大軍,救了汴京,救了皇帝,救了那些狗官。
他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事,以為朝廷會感激他,以為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他錯了。
如今,他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來救誰,是來討債的。
“撞開?!?
武松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下令攻城,倒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攻城車被推上來。
車輪碾過宮門前的漢白玉臺階,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白玉石上被碾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白色的石粉飛揚起來,像雪。
撞木向后蕩去,然后猛地向前。
“轟——!”
那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宮門前回蕩,震得宮墻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朱紅色的漆皮從門上崩落,一片一片,像干涸的血痂。
門后的頂門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骨頭在斷裂。
第二下。
“轟——!”
門栓崩裂了。
鐵制的門栓斷成兩截,一截飛出去,砸在門后的影壁上,把影壁上的琉璃磚砸出一個大坑,碎片四濺,在日光下閃著五彩的光。
第三下。
門開了。
宮門向兩邊蕩開,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門后,空無一人。
那些禁軍,早就跑了。
只剩下空蕩蕩的廣場,和被風吹得滿地亂滾的落葉。
落葉是枯黃的,被風卷起來,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只小手在拍打地面。
武松策馬,緩緩走入皇宮。
馬蹄踏在漢白玉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兩側的殿宇巍峨聳立,金黃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閃著刺眼的光,檐角的銅鈴在風中叮當作響。
那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看著那些宮殿,那些樓閣,那些雕梁畫棟。
他想,這就是那個狗皇帝住的地方。
這就是那些狗官天天喝酒作樂的地方。
這就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來的地方。
這就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來的地方。
他的刀,握得更緊了。
大殿,到了。
殿門大開,里面一片狼藉。
御案被推翻了,奏折散了一地,被踩得亂七八糟。
龍椅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金漆剝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頭。
空氣中彌漫著墨汁和紙張的氣味,混著從殿外飄進來的血腥,說不出的怪異。
殿中空無一人。
皇帝不在。
蔡京不在。
那些狗官,一個都不在。
武松站在殿中,看著那張歪倒的龍椅,看著那堆散落的奏折,看著那些被踩碎的玉璽印痕。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悲涼,有諷刺,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蔑。
“跑了?!?
方杰站在他身邊,喘著粗氣。
“追不追?”
武松沒有回答。
他走到那張龍椅前,蹲下,撿起一塊剝落的金漆。
那金漆薄薄的,輕飄飄的,在他指尖泛著虛假的光。
他用力一捏,金漆碎了,變成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飄落。
“這就是皇帝坐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自語。
“金燦燦的,看著好看??梢荒缶退?。”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那張龍椅。
龍椅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殿中的灰塵飛揚起來。
灰塵在光柱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
“追?!?
他道。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些狗東西抓回來?!?
他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停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空蕩蕩的大殿,看了一眼那張倒地的龍椅,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奏折。
他想起林沖,想起他說過的話。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武松喃喃道。
“哥哥,你看到了嗎?這艘破船,翻了。”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后,那面大宋的旗幟,從旗桿上飄落,在風中打了幾個旋,落在地上,被踩進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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