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念了一遍,她沒聽懂。
又念了一遍,她還沒聽懂。
讀書人急了,指著告示上的字,一字一字地說:“就是說,不殺你,不罰你,只要你沒害過人,就沒事?!?
婦人聽懂了,抱著孩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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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人給金兵做過事,金兵讓他帶路去抄一個村子,他帶了一半,把金兵引到一條死路上,自己跳崖跑了。
金兵沒追上他,把她家的房子燒了,把她和孩子趕了出來。
她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算不算“害過人”,不知道他們娘倆還能不能在這城里待下去。
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哭到孩子也跟著哭,哭到旁邊的人都紅了眼眶。
燕青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問她怎么回事。
她說了。
燕青聽完,站起來,走到告示前面,拿起筆,在后面加了一行字:
“凡是被迫帶路、實則保護百姓者,亦不追究。有知情者,可向官府稟報,核實后予以表彰?!?
婦人聽說,又要跪下,燕青扶住了她。
她拉著燕青的手,不肯松開,嘴里反復念叨著:“謝謝,謝謝,謝謝?!?
武松站在城墻上,看著這一切。
風吹過來,把告示吹得嘩嘩地響,那些字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跪著的人、站著的人、哭著的人、笑著的人。
看著那些從恐懼中慢慢抬起頭、從絕望中慢慢伸出手、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的人。
他的眼睛有些澀,不是哭,是風吹的。
吳用走到他身邊,手里拿著一份剛擬好的折子。
吳用走到他身邊,手里拿著一份剛擬好的折子。
“陛下,這是下一步的方略。臣寫好了,您過目?!?
武松接過折子,沒有看,他不會看,遞給燕青。
燕青念了。
折子很長,從屯田、練兵、修城、治水,到安撫流民、恢復商賈、開科取士,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武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太慢了。”
吳用一怔。
“按你說的這些,三年才能見效。百姓等不了三年?!?
武松望著城下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望著那些端著碗、喝稀粥、舔碗底的人,望著那些從廢墟里撿出一塊還能用的磚、抱在懷里、像是抱著寶貝一樣走回家去的人。
“朕要讓他們今年就能吃飽飯,明年就能穿上新衣裳,后年就能忘了金兵來過。”
吳用看著他,看著那雙在風中微微瞇起的眼睛,看著那張被風沙磨得粗糙的臉,看著那些鬢角的白發。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吐出來。
“陛下,您說的,臣盡力去做?!?
武松點了點頭。
他轉身,望著北邊。
那里的天還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還是塵。
那里還有更多的城,更多的百姓,更多的金兵。
兀術死了,可金國還在。
金國的皇帝還在,金國的大軍還在,那些被金兵占著的城池、土地、百姓,還在等著他。
“吳先生,朕要往北打?!?
他的聲音不高,可很沉,沉得像石頭。
“打下燕云,把金兵趕出長城。那些被金兵禍害的百姓,朕一個一個地救回來。那些被金兵占著的土地,朕一寸一寸地收回來?!?
吳用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沒有勸,沒有攔,只是深深一揖。
“臣,遵旨?!?
風吹過來,把那面“林”字旗吹得獵獵作響。
旗上的字在陽光下,像是活了一樣,在飄,在舞,在指著北方。
武松站在那里,望著北方,望著那片看不見的、卻知道在那里的大地。
他忽然想起方杰,想起他靠在松樹下,閉著眼睛,嘴角翹著,像是在笑。
他想起方杰寫的那句話——
“陛下,俺先走一步。下輩子,還跟著你?!?
他的手,伸進懷里,摸到那塊布。
布很軟,很輕,像是一片落葉。
他沒有拿出來,只是摸著,摸了一會兒,然后把手抽出來,握緊刀柄。
“方杰,你等著。俺替你把剩下的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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