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我就一個要求,說好是哪個醫生主刀就哪個醫生,別讓實習生碰。我聽說有些簡單的手術會讓實習生上,挺害人的。而且初初的身l底子不一樣,她……”
我急切打斷他,聲音不自覺拔高:“拍了一堆片子,我身l素質王醫生有數。太晚了,別耽誤陸醫生休息?!?
再說下去,又要說我跳樓的事。
陸季是為我好,關心則亂,可那件事我實在辦得太蠢,每次回首自已都覺得難堪。
在陸叢瑾面前提起,無異于將我扔回當時的刑場,再處刑一遍。
陸季看我一眼,語氣變得無力。
“……哥,那你先去休息吧?!?
陸叢瑾沒再停留。
……
我曾篤定的以為,我跟陸季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畢竟我糾纏他哥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在蘭城久了,也有種錯覺,好像那些事都能夠隨著距離和時間抹掉。
回來這里,陸季從不提起。我們一塊兒遇到陸叢瑾的時侯,他也沒有任何異樣。
或許是他為了我不多想,才足夠小心翼翼。
就像現在,他明明有心事,但他仍然若無其事的,打了盆熱水端到我床邊。
我撐起沉重的眼皮。
“老太太是不是要給你遺產?”
陸季搓了熱毛巾,先仔細擦拭我的手指,一根一根,耐心又輕柔。
“老年癡呆了,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她給的不是現金,是陸氏集團的股份,股份這東西,哪里有這么容易入手。”
我無聲彎了彎唇角。
陸老太太那樣精于算計的人,可不會在臨死前開這樣的玩笑。
沒弄錯的話,老太太那有8%,是許多人為之頭破血流也難以企及的份量。
“既然給,拿著就是了。”我說。
陸季擦拭的動作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隨即避開我目光,顯然現在不想跟我談論這個話題。
“我去給你換盆水?!?
我仿佛癱瘓著的,失去自理能力,任由他服侍著,為我擦干凈手腳和臉,還要幫我清潔最私密的地方。
他照顧人是真細致周全,還溫柔。
洗完了,他把毛巾放入水盆,轉身去拿那包日拋內褲。
我拉住他衣角。
“先不穿……好不好?!?
他手里還拿著那條嶄新的,剛從無菌包裝里拆出來的內褲,棉質布料在他指尖微微蜷著。
我拉他衣料的動作很低,卻截斷了他所有連貫的動作。
病房里的燈光照著他側臉,照出他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陰影。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
只剩下衛生間未關緊的水龍頭,傳來規律而清晰的滴水聲。
他嘆口氣:“別任性,你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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