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想想也是。
別的病人醫鬧,是手術沒成功,或覺得被坑錢。但這次手術很順利,錢也不是病人出,沒啥好鬧的。
“沈愿初這個情況,倒確實有點特殊,多住段時間也好。你要不要看一眼她那些術前檢查報告?”
陸叢瑾握著鋼筆的手一頓,筆尖在病歷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跡。
“不用了,”他說,“你的病人,你盡心就行。”
……
陸季沒法一直留在醫院,公司催著他回去工作。
“工作重要,我這里沒事,”我跟他說,“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幫我請個護工阿姨。”
于是他術后照顧了我兩天,就回去正常上班。
護工阿姨讓個白天,到晚上,陸季下了班再跑醫院里來。
我閑不住,喜歡坐著輪椅在醫院里逛來逛去,偶爾還想試一試拐杖。陸季在時會管著我,所以不在也好。
術后第八天中午,我在病房過道上,我遇見了一個女孩。
她拎著盒飯迎面而來。
護士跟她打招呼:“喬小姐又來找陸醫生啊?”
喬小姐,她也姓喬。
直覺告訴我,她應該就是陸叢瑾說的女朋友,喬安寧的妹妹,喬安宜。
“是啊,”女孩揚了揚拎著的精致飯盒,笑著說,“一天不來,他就不好好吃飯,我得盯著他。”
白裙子,帆布鞋,干干凈凈清純無邪。
這樣的女孩,一看就是從小被保護得很好那種千嬌萬寵的公主,太美好了,難怪叫陸叢瑾舍不得碰。
琉璃瓶中開得正好一塵不染的百合花,折了它,會有負罪感,會自愧。
而地面上的爛泥,誰都無所謂多踩一腳。
喬安宜進了醫生辦公室。
我拐個彎回病房里去。
就是有點突破認知。
以前我以為,會用黑色丁字褲的,一般是成熟御姐那種風格的女性,我很難將那條東西跟這樣清純的女孩子搭上邊。
護工阿姨偷偷跟我說:“那個小姑娘不知道,她姐姐想挖她墻角。”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護工阿姨說:“就剛剛拿飯盒的小姑娘,跟陸醫生在談對象,她那個姐姐不老實哩。”
“你怎么知道?”
“我天天在這家醫院當護工,我咋不知道。”
護工阿姨呵呵笑:“陸醫生條件好嘛,又帥,這個醫院里面喜歡他的就不少,他的辦公桌上,經常有情書的。但搶妹妹的男朋友,太不道德了,你說是不是?”
喬安寧心思不純,連外人都看出來了。
那么陸叢瑾是在裝傻,還是什么?
算了,跟我反正沒關系。公司嫌我總請假,已經辭退了我,以后我跟喬安寧打不上交道,這事兒當八卦聽聽。
我坐床上吃著快餐,喬安宜拉著陸叢瑾走進來。
陸叢瑾臉色很淡,顯得不太情愿走進這里,術后八天了,他也確實第一次來這間病房。
她走到我床邊,很抱歉地說:
“沈小姐,我剛剛聽說阿瑾撞了你,還聽說你是我家公司的員工,因為請病假被辭退了,這個事情我們很對不起。”
“沒事。”
反正該賠的都賠的,那家公司我本來也不打算再讓下去。
月薪也就四五千,去哪兒找不到這樣的崗位。
喬安宜說:“我和公司里面打過招呼了,你恢復好了可以回公司,而且你請病假期間,工資也是照常算的。”
我笑笑。
還挺人道。
那等我拿完病假工資,再去打辭職報告好了,特別劃算。
“好的,謝謝喬小姐。”
喬安宜挽住陸叢瑾的手臂,看著他,嗔怪道:“開車這么不小心,真的不應該。你對她后續的康復,一定要多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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