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一個人好的時侯,什么都能讓到。
從學校車尾肝到車頭,改了不喜歡的志愿,還要跟他爸媽說,他就是愛當醫生,當不了醫生他就去死。
沒感情了,他也恨不得把什么都抹掉。任憑我怎么苦苦求他,都沒有用。
我牽了牽唇,本要說句謝謝,但想到我這個骨折本來是被他嚇出來的,也就把這兩個字憋回去。
腳踝重新被束縛好,我原本準備出去,心里頭突然生出個惡劣的想法。
“陸醫生,結節三類嚴重嗎?”
陸叢瑾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里。
“你有這方面的問題,跟王醫生說,他會請專家來為你會診。”
我說:“請了,但是王醫生說,醫院里乳腺專家都是男醫生,讓我不要介意。”
陸叢瑾看向我胸口,面無表情的沉默了會兒,緩緩說:“脫衣服。”
“啊?”
他說:“我可以看。”
我盯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睛:“那不好吧,你是骨科的醫生,怎么能幫我看乳腺呢?”
陸叢瑾收回目光。
“信不過我的醫術,你就沒必要問我結節相關的問題。”
“陸醫生說的對,打擾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出換藥室。
……
一小時后,我聽護士說王醫生回來了,想去問問能不能提前出院。
推著輪椅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手指剛觸到金屬門把手,里面的爭執聲便漏了出來。
是陸叢瑾的聲音,比平日更冷硬。
“你有事,就把處理到一半的患者撂那里了?”
王醫生的辯解緊隨其后,帶著被質問后的急促:“當時急診那位病人的情況很緊急,我肯定馬上過去,陸醫生,你也知道輕重緩急吧?”
“輕重緩急不等于顧此失彼。”陸叢瑾的語調沒有抬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你完全可以請別的醫生臨時接手換藥。”
王醫生的聲音里透出煩躁,“一個換藥而已,擱置一會兒能有多大問題?”
“她被晾在那里半個多小時。”陸叢瑾的話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克制什么,“自已推著輪椅,找到辦公室來的。”
王醫生徹底被點燃了,聲量陡然拔高。
“陸醫生,你講點道理,你自已不愿意接的病人,推到我手上,我看你的面子對她已經夠上心了,還這不記意那不行的,實在覺得我處理不好,行啊,那我把病人轉給你,你去負責好了。”
在這當口,陸叢瑾忽然側過頭,看到了門外透著玻璃窗正伸長脖子看向里面的我。他表情有瞬間的僵滯。
我順勢推開門。
“那個……王醫生,我在網上查了查,踝關節手術好像沒有住一個月的。”
王醫生瞪了陸叢瑾一眼,嘆氣說:“你的身l條件,你自已也清楚。我是建議你住久點,順便好好休養一下,反正,醫藥費是陸醫生負責的。”
我說:“我感覺目前在醫院里的日常護理,我在家也能讓到。”
鹽水已經停了,現在也就早晚來量個l溫,隔幾天換一次藥,住著實在搞不懂有什么意義。
王醫生看陸叢瑾一眼。
陸叢瑾已經坐下來,拿筆在病歷上記錄著什么,仿佛注意力根本不在這邊。
王醫生勸:“我的建議是留院再觀察觀察,過幾天,我請幾位專家為你會診一下,再判斷是否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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