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雖然年近五十,保養得很好,單看身材和皮膚,說是三十多歲都沒人懷疑。跟陸叢瑾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弟。
姜清愿或許也聽說過,陸太太在外面養了小白臉的事,那個小白臉,還是喬安宜和喬安寧的哥哥。
既然喜歡嫩的,看上陸季這個沒血緣的侄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而且,除了這個理由,我還怎么跟她解釋,陸季大半夜在那兒敲陸太太的門呢?
姜清愿怔悚瞪大了眼,臉上血色慢慢褪去。
我寬慰她說:“也不是什么壞事,沒有嬸嬸的關照,陸季哪里這么容易回到陸家啊,你要相信陸季這么讓,一定有他的道理。”
姜清愿怔怔問:“陸季回來,不是奶奶想著他嗎?”
“你還真信啊?”
話落,我連忙捂住嘴,為我的失自責。
姜清愿呆呆站在原地,像丟了三魂七魄似的。
我很理解她的心情。
哪怕未婚夫養情人,在這個圈子里也不算離譜,甚至常見。但未婚夫跟嬸嬸不清不楚,這就很糟心了。傳出去能給人笑話死。
我語重心長的勸:“你年輕漂亮,陸季對你一定是真心的。男人都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
姜清愿把下唇咬得發白,咬得快要滲出血來。
“我找他問清楚。”
我拉住她:“你直接問他,他能承認嗎?而且有些人為了瞞住丑事,什么手段都來,你知道的,這圈子里有些人失蹤的莫名其妙,你怎么能什么都敢問?”
姜清愿甩開我的手,身l忽然顫抖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我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
她眼睛紅得厲害,淚水和睫毛膏混在一起,糊成一片狼狽。
“我不相信!”
我握住她兩邊肩膀,溫聲細語地說:“其實我也只是聽傭人說了幾句閑話而已,那些人慣愛胡扯,未必是真的。你想查清楚,一定要穩住自已,反正也已經有方向了,再盯著看看呢?”
但她心里面會偏向于相信的。
從她發現陸季給她喂安眠藥那一刻起,她就有揮之不去的疑慮。加上她發現陸季竟然大半夜在陸太太的房門口,行為失常,還能用什么理由去說通呢?
姜清愿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很壓抑。
我抽了張紙巾,幫她擦眼淚。
“有些事,趁早知道對你不是壞事。你這么好的女孩子,大概老天爺都看不過了,才叫你發現些什么。”
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從我手里接過紙巾,自已把臉擦干凈。然后走到鏡子前,從包里拿出粉餅,對著鏡子補妝。一下一下,遮住哭腫的眼睛,遮住那些狼狽的痕跡。
再轉過身時,她的臉上已經恢復如常。
“我并不全信你說的話。”姜清愿的聲音很平靜,“我認識的陸季不是那樣的人。”
我點點頭,不吭聲。
當然不至于我說什么,她就信什么,她也沒這么好騙。
而且陸季對她,確實很l貼很好。
“但看在你可能出于好意的份上,”姜清愿看著我,目光直直的,“你對我說了什么,我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
然后,她拉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
我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