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打了一遍。
這回對方接了。
電話那邊,有巨大的砸門聲。應該是周律找了什么工具,他還沒放棄把門砸開。
可是他家每扇門的材質都很高檔牢固,裝修的時侯,就是防侵入的,哪怕用砸開,依舊很難。
“喂。”
陸叢瑾的聲音很穩。
穩得像什么都沒發生,而他只是在睡覺,卻被我這個電話吵醒,聲音透著些困倦。
我說:“不是想知道,我手機密碼什么意思?你出來,我告訴你。”
死了是容易,一了百了,不必再受煎熬。世事如何,都跟自已無關了。
可我當初那么找不到活路,千瘡百孔的,也茍延殘喘熬著活下來了。
他憑什么活不了?
憑什么才到這兒,就想解脫?
陸叢瑾頓了頓,說:“現在告訴我。”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還給手機的主人。
“謝謝你。”
消防員和警察通時到了。
警察來了一群,強制驅散業主不讓圍觀,要把業主們安頓到其他地方等侯。
我身邊的人走的不情不愿。
我身邊的人走的不情不愿。
“怎么現在著個火都不讓看了?”
“就是啊。”
“來這么多警察,難道是有人被殺了?”
“有可能嗷!”
喬安宜有意無意的插了句嘴:“不一定啊,或許著火的家庭不是一般的家庭吧。”
很快,在警察驅趕之下,人松散了大半,有的回了自已那棟樓,有的被安置去了物業處。
草坪上就只剩下消防員和警察。
我已經退到最邊上,還有帽子來趕我。
“這里不能留人,去物業等著吧。”
我正轉身準備走開——
周律和陸叢瑾一前一后的從樓道里走出來。
那些人突然顧不上趕人了,他們都涌到了樓道口去,團團圍著這兩人。
周律交代道:“這位陸氏集團的小陸總,可能吞了藥,先送去醫院洗胃。”
這場合沒必要報人姓名,他就是故意的,要向在場的人宣揚一下,干出這種糗事的人是誰。
陸叢瑾說:“沒吞藥。”
“吞了,我看著吞的,到醫院直接洗胃,”周律又說,“我還懷疑他吸了東西,給他抽點血,好好查一查。”
他現在對陸叢瑾很多火氣,讓他遭一下洗胃的痛苦,多抽他幾管血也是好的。
陸叢瑾面無表情看著他。
“沈愿初告訴你,她跟我沒談過?”
“沒談過是你發在朋友圈澄清的,這事還有誰不知道?”周律笑了笑,笑容很淺,“你先去醫院,入室搶劫和縱火的事,我都會跟你清算。”
圍著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接下來的對話我聽不清了,連他們兩個的人影也看不見。
我心里面不是很安穩。
就怕陸叢瑾在周律面前說點什么,也怕周律會相信,才剛有點好苗頭,我人設直接崩塌了。
不知道周律怎么看到的我。
他從人群里走出來,走向我,無奈道:“家都被燒了,住不了人。”
房子錢他肯定會找陸叢瑾賠,之前那輛沒多少錢的車,他第二天就問陸叢瑾要了錢,這次也不會算了的。
只是裝修一個合心意的房子,費了不少精力,這點是真的可惜。
我向他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
“我剛剛真的害怕,后悔沒硬拉著你一起跑。以后不要這樣去救別人,好不好?”
我靠在周律懷里,臉向著人群的那邊。
濃煙彌漫到其他樓層,消防員還在繼續工作,要確保沒有人員受困。
這個角度,剛好看到陸叢瑾在人群里,目光淡淡的看著我這邊,站成一棵樹。
他身邊的警察在詢問他什么,他嘴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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