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醫院!不要在這里打打鬧鬧!大半夜的,不要影響別人休息!”
走廊上這動靜,已經吸引一些病人探出腦袋來張望。
兩位護士跑過來,一左一右扶起地上的陸季。
陸季手臂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連帶著扶起她的護士,衣服也沾到一些。
他剛剛痛得蜷成一團,現在又好像什么感覺都沒有了,面上一片死灰。
似乎在看我,又似乎眼里什么都沒有。
我挪開視線。
人生本來就很難兩全,他最想要的結果已經得到了,其他的就該放下。
再強求,只不過是自討苦吃。
“傷口肯定裂開了,趕緊去處理,”護士看向我們,“你們把病人打成這樣,暫時不能走啊。”
話落,她馬上注意到我們都穿著病號服。
不管是陸季,還是陸叢瑾,周律和我,我們統一的淺藍色病號服,都是這個醫院的病人。
所以我們暫時也走不了。
一位護士詢問陸季要不要幫忙報警。
另一位護士盯著我的臉:“怎么又是你?”
從我下午來辦理入住到現在,就一直有事。
先是叫嚷有人縱火,引來一層樓的病人看熱鬧。
請假出去住,又被迷暈了救護車拉回醫院。通時給外科病房帶來兩個被砍傷的病人。
還來了警察。
大半夜又在這里打架斗毆。
在護士眼里,我的狀況是非常多了。
估計護士在醫院上班幾年,都很少見我這么事多的病人。
我有點尷尬的從周律懷里出來,站直身l。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態度不錯,而且陸季沒讓報警,護士就說:“你們回病房去,別再鬧事了!還有你,你不是這個病區的吧?!?
他說的是陸叢瑾。
也就他不是這個病區的病人。
陸叢瑾轉身就走。
護士轉而看向周律:“對了你,68床的,你鹽水還沒掛完吧!”
我低頭,這才發現周律手背上還冒著血珠。
他應該是直接自拔了針頭就跑出來了,都沒用棉球按一下。
我陪著周律去他的病房。
安安靜站在一邊,看著護士在他手上另外找了根血管,重新將針頭刺入他皮肉里。
周律催我:“你自已先去睡覺,養好精神,有利于到時侯術后恢復。”
我搖搖頭。
“我不想走。”
他說的有道理,術前養精蓄銳很重要,可我一想到要一個人回去病房里,心里面就害怕。
蒙住我口鼻的布,差一點割斷我頸動脈的刀,那個畫面反復浮現在我腦海中。
我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差一點兒,就真的只差一點兒。
我止不住的后怕。
哪怕我現在站在周律的病房里,有他這個大男人在身邊,我還是頻頻看向病房門口。
生怕有人會沖進病房,往我胸口捅上一刀。
像那樣得了絕癥,無所謂死刑,只要能幫忙安頓好家人的人,太多了。
那個想要我死的人,難道真的沒有后手嗎?
周律察覺到我的不安,對我說:“我安排了幾個保鏢,讓明天過來輪班守著你的。要么叫他們現在就過來吧?!?
他真的面面俱到。
我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