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靜下來，就只剩我一個人。

我在腦海里將今晚的事復盤了一遍，最終決定先睡覺。

天亮之后，護士來給我掛鹽水，我拿起手機看了眼。

沈笛給我留。

[小姐姐，你另外找個護工吧，我照顧不了你了。]

我問了問情況，事情發(fā)展對她不利。

陸季讓醫(yī)院出示了病房收音器內容，證明是沈笛先動的手，且背后有擊傷，他奪走拐杖只是合理還擊。

而且，沈笛有案底，前不久就因為跟人扭打進過警察局。

現(xiàn)在陸季要反告她惡意傷害，以及訛詐。沈笛的態(tài)度就是要賠錢一分沒有，大不了坐牢。

我打了個電話給陸季。

一接通，他就酸酸語：“舍得聯(lián)系我了？”

我說：“跟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計較什么？”

“是她自已要報警，”陸季不屑一顧，“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流氓，訛詐慣了人，就該吃點教訓。”

我說：“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陸季說：“知道了。”

他先掐斷的電話。

半小時后，沈笛發(fā)我消息：[小姐姐！我又可以回來上班了！昨晚曠了幾個小時，工資就今晚算起，行不？]

[卡號發(fā)我。]

[小姐姐，你那個前男友要給我錢，還要請我吃飯，看我眼神怪怪的，是不是想包養(yǎng)我？真是個爛人，人渣。]

我切換對話框，去看周律發(fā)過來的消息。

[林蔓在看守所鬧自殺，逼獄警讓她見兒子一面。]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

“然后呢，見了嗎？”

“嗯，”周律應該也還在被窩里，嗓音懶洋洋的，有點鼻音，“他們的對話，我發(fā)給你?！?

我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發(fā)我什么？

陸叢瑾去看守所見林蔓，產生的對話，這個也可以讓我聽到的嗎？

下一秒，我手機里收到一段音頻。

我掛斷電話，抬眼環(huán)視病房。

現(xiàn)在還早，上白班的護工要半個小時后過來，鹽水也扎上了，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到這個病房里來。

我調低手機的音量，再點下音頻播放鍵。

林蔓撕心裂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還放不下那個女人？??？你為她自焚？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要不要我活了！”

陸叢瑾說：“媽，你為什么要騙我。”

“騙你什么了？”

“沈愿初本來已經跟我分手了，她為什么突然回頭找我，求我跟她和好，你對她讓了什么？”

“還能為什么，貪圖你的錢啊傻兒子，那種山里面出來的女人，給錢什么都賣的，你當她……”

林蔓的語氣是輕蔑的，理所當然的。

她一直都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是山村里出來的，又土又窮。一直都覺得，跟她兒子談對象，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音頻里，陸叢瑾聲音顫抖：“你讓學校在她檔案里寫了什么東西？”

“媽，她檔案里寫的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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