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個電話而已,哪怕最終我不給她錢,她也沒有損失。可如果我兌現了承諾,就是5萬塊。
“我手機在護士臺,我去拿!”
護士連忙跑出去,腳步聲再次急促遠去。
我躺在病床上等著。
盯著那扇門,盯著門框上方的白色墻壁,胸腔里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幾乎都跳出了嗓子眼。
離開陸叢瑾身邊是早晚的事。
可早一天晚一天,總歸是不一樣的。
我沒等到護士。
再一次聽到有腳步聲,走進來的是陸叢瑾。
他手里拎了個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裝著個餐盒。
他把餐盒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打開,熱氣裊裊升起。
空氣中彌漫一股飯菜香味。
他對我的口味很了解,我無辣不歡,不帶辣的菜里,愛吃的就沒幾個,而餐盒里的這幾個菜,正好都是。
“我喂你還是自已吃?”他說。
我沒理會。
陸叢瑾搖起病床,搖成45%左右,然后坐在我身邊,舀了一勺蛋羹,喂到我嘴邊。
我仍然沒有給反應,沒張嘴。
陸叢瑾淡淡說:“剛才那位護士聽說了你的精神病發病史,不會再拿手機來借給你,她也主動打電話撤銷了報警。”
陸叢瑾淡淡說:“剛才那位護士聽說了你的精神病發病史,不會再拿手機來借給你,她也主動打電話撤銷了報警。”
我瞪著他。
“有精神病的不是我,是你。”
因為說話聲音響不了的緣故,我明明已經怒不可遏了,可發出的聲音依舊是輕微的,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顯得虛弱。
陸叢瑾不深不淺地笑了笑。
“對,是我。”
他絲毫不介意我陳訴這個事實,反而有種趁病逞兇的得意。
我放棄了。
跟他對峙沒有意義,我將臉別向一邊。
沒關系,明天林蔓開庭,他至少要走開半天的時間。
那只勺子還舉在我嘴邊,蛋羹的熱氣一點點散盡。
過了一會兒,陸叢瑾把勺子放回碗里。
“想吃了告訴我。”
我仍然不說話。
陸叢瑾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有點不一樣。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看,卻沒有接。
我意識到什么,直直看著他。
他終于按下接聽鍵。
封閉的病房里足夠安靜,所以我也能聽到,他手機里傳出來的那個聲音。
“喂,陸叢瑾。”
果然是周律。
陸叢瑾“嗯”了聲。
周律問:“你人在哪里?”
陸叢瑾漫不經心說:“在家。”
我試著發出聲音,可我現在的嗓子,不足以讓電話那頭的人聽見,這也是陸叢瑾敢當著我面接這個電話的原因。
陸叢瑾看我一眼,開始往外走。
我抬起手臂,用力按下掛在床頭的呼叫鈴。
病房里隨之響起醫院特有的鈴聲。
包括響徹走廊的提示音。提示音重復了兩遍。
“19床呼叫。”
“19床呼叫。”
這些聲音很有穿透力,足夠傳到手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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