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醫(yī)院的分布不一樣。
不通醫(yī)院,每層樓vip那間的病床號是不通的。不通的病區(qū)也不盡相通。
所以周律能夠確定,陸叢瑾就是在這家醫(yī)院這個病房接的電話。
周律能想到這些,我很高興。
但陸叢瑾聽到那些話,神情里沒有半分慌亂。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手堵在我嘴里,哪怕我牙齒扎得很深了些。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側(cè)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瓷磚的涼意從顴骨滲進(jìn)來,凍得我整張臉發(fā)麻。
周律的聲音門縫里傳來,很清晰。始終是那么低沉溫和,不緊不慢。
他在問病床上的女人。
“你什么時侯辦的住院?”
……
病床上貼著她的姓名牌,方美美。
方美美穿著病號服,躺坐在床上,理直氣壯。
“剛剛住進(jìn)來的。”
周律繼續(xù)問:“剛剛是多久?”
“一個小時不到吧,”方美美聲音拔高一些:“你們這么多男人在我這里讓什么呀,我是病人,我要休息的,再不走我報警了!”
周律聲音漸沉:“他們在哪里?”
方美美裝傻充愣。
“你在說什么?誰啊?哪個他們?”
這時侯,病房外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擠進(jìn)來,扯開粗獷的大嗓門嚷嚷:“你們誰啊,在我老婆這里搞什么?”
男人擠進(jìn)里面,指著方美美鼻子罵:
“你tm是不是給我戴綠帽子了?偷男人被人找上門了吧,哪個是你相好的?”
周律身邊的人幫忙解釋:“不是,我們來找人的,跟你老婆沒關(guān)系。”
男人嗓門很粗:“沒關(guān)系你們站我老婆病房里不走?!老子不信!”
有人拉了拉周律的胳膊。
“周哥,估計陸叢瑾知道你會找過來,已經(jīng)走了。”
邊上有人附和:“肯定走了啊,呆這兒沒意思了。”
方美美直接跪在病床上,沖周律一行人合掌跪拜。
“我求你們了,你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老公要打死我了!”
洗手間里。
我渾身上下都覺得冷。
好手段。裝無賴,故意起哄鬧事,其實是生怕周律在這兒多逗留一會兒,察覺更多異樣。
……
幾個人都在勸周律離開,他們都覺得應(yīng)該換地方繼續(xù)找。
周律環(huán)視整個病房,視線在床頭柜那幾只敞開的餐盒上定格。
餐盒里,有蛋羹,有排骨湯,有飯。
排骨湯浮著一層白膜。
周律問:“你的?”
女人眼神閃躲,“是啊!我老公給我拿過來的。”
中年男人跨一步,擋住周律視野,記是老繭的手指戳著周律的鼻梁:
“咋了?你想咋?你是我老婆的姘頭?”
他掄起袖子,臉紅脖子粗的,隨時要打人的樣子。
幾個高大的男人見狀,立馬擋在周律面前。
“你想干什么?”
“知道我們周哥是什么人不?”
對方到底人多,中年男人視線一瞥,硬著頭皮說:“我管你們是誰,你們闖別人病房,還有理了。”
他說著掏出手機,要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