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輕手輕腳的把我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我蓋上。
“你今天還有袋鹽水沒有掛完,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掛。”
我點點頭。
前幾天,他躺在這張床上給我打的視頻電話,只是被子換過了,不是當時那條。他的被子曬得很勤,總是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周律走到房外面打電話。
打完電話,他去洗手間里拿了盆水來,沾濕了毛巾。
再把我手臂撈出被子,一寸一寸的溫柔擦拭過去,指節時不時會觸碰到我肌膚。
“醫生說,你失血有點多,暫時l質偏弱,洗澡容易感冒,但可以幫你擦一擦。”
我很配合他的動作。
他還是很有邊界感,毛巾從小腿肚擦到膝蓋,就沒有再繼續往上走。
四肢都擦過了,我問:“是不是輪到背了?”
他幫我翻身,令我背對著他。
但他才將我睡衣邊緣掀到腰間,動作就頓住,遲疑了幾秒后,將我睡衣放下來,遮蓋住我的腰。
“我幫你喊個護工。”他啞聲說。
我低聲:“你是我男朋友,沒關系的。”
周律沒說話,只是幫我蓋好被子。
這種邊界感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他之前至少還跟我親親抱抱,現在,顯然是不確定能不能對我負責,所以才會有這種分寸。
我說:“我想換身衣服。”
周律轉身去衣帽間,拿了條棉質睡裙。
之前在他這住的那回,他就幫我準備了一些換洗穿的衣物。
我換衣服,他自覺背過身去。
沒關系。
我心里想著,現在勾引他也沒用,反正我人已經在這兒,等身l恢復好吧,來日方長。
不能離開他的。離開周家,外面的麻煩有點多。
沒多久,醫生上門來幫我掛上鹽水。
大概是為了我少說幾句話,周律什么都不問,只坐在邊上,安安靜靜守著。
……
傍晚,睜開眼,頭頂那袋鹽水已經不在了。
平時我睡著了很警覺,可今天手背上鹽水被拔了,我居然沒有印象,我睡的得有多熟。
周律不在身邊,客廳里隱約傳來對話聲。
我應該繼續靜躺,思來想去還是躺不住。換身衣服,輕手輕腳走出去。
客廳里,周律的爸媽都回來了。
三個人各坐一張沙發,神情都很凝重。
他爸看起來很頭疼:“你自已答應的你爺爺,你也知道你爺爺的脾氣,這個事情我跟你媽能有什么辦法?”
周律說:“所以你們明知道他是錯的,也不勸勸?”
周太太嘆了口氣。
“哪里沒勸?你別冤枉我們啊。我已經盡全力了,把小初的高考試卷都拿給你爺爺看了,本來你爺爺松了口,親自去醫院里看看本人合不合眼緣,卻看見兩個姓陸的?”
周律爸爸附和:“老爺子思想頑固,一看小姑娘身邊這么多男人,哪里還接受得了。”
周律理直氣壯。
“那都是死皮賴臉的追求者,說明我女朋友魅力大。”
“你跟我說沒用,”他爸干笑,“得說服你爺爺。”
周律沉默了會兒。
“要不,趁爺爺在國外,我先把婚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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