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好啦?那走吧!”
但她怎么能不胡思亂想。
她會去查證,比如問她媽媽娘家那邊的人。但縱使是親外婆,也不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她,更不會提起自家女兒犯的罪,只會說蘇旭不忠,致使蘇昭昭的媽媽抑郁而終。
離了婚的,大多各家一種說辭。
不過,蘇昭昭畢竟是在蘇旭身邊長大的,父女之間的感情沒有那么容易影響。但起碼,能撬開一條裂縫。
我們都往外走,走到練舞房門口,我突然想到什么,回過頭。
周律沒跟上來,還站在更衣室門口,目光復雜的看著我。
他從未這樣注視過我。
是一種疑惑,不解,還有幾分擔憂的眼神。
蘇昭昭問:“怎么啦?”
周律斂去眼底的異樣,若無其事向我們走過來。
“沒事。”
……
我回到房間,蘇晴已經換好睡衣坐在一邊。
方勤把床單換了下來,鋪了個新的床單,角角落落都用手掌撫平整。
我原本有話要通他說,但見到這場面,沒壓制住火氣。
“你有沒有點邊界感?”
這個床不只是蘇晴睡的,我也睡這兒,他既然不認為自已是我爸,怎么能換我的床單?
他鋪好床單,繼續換枕套。
枕套他就換了蘇晴的那只,然后站起身,視線落在我臉上時,眉頭微蹙。
“干什么去了?”
我抬手,指腹摸了下嘴唇。
好像腫得有點明顯。
我沒好氣地說:“不是說了我來給我媽洗澡,你是真不知道邊界感三個字怎么寫嗎?”
方勤盯著我嘴唇,語氣冷淡。
“見誰去了,周律,還是陸叢瑾?”
他好像根本沒聽到我在質問什么,也沒有給我解釋的打算,自顧自的質問我。
我氣極反笑:“我去見誰,跟你有關系嗎?倒是你,你當我死了嗎,我允許你給我媽洗澡了嗎?”
蘇晴扯住我一點衣袖,仰著臉,直直看著我。
每次我跟方勤吵架,她離誰近,就會扯誰的衣袖,意思是勸架,叫我們別吵。
方勤稍稍收斂態度,解釋說:“你出去了,也沒說你去哪里,剛好打翻點湯水,就順便洗了。”
“哦,”我冷淡道,“婚是不離的,邊界感是沒有的。”
方勤磕了下眼皮。
“我說過不離了?”
沒說過不離,也沒說過離。
總歸在不離婚之前,他過界一次,我就得罵一次。
我抱起我自已那只枕頭,面無表情的把枕套剝下來,換上新的。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方勤還是站在原地沒走。
“是去見周律了?他在跟昭昭談婚論嫁了,你……”
“又要說我不自愛是嗎?”
我放下枕頭,輕撫蘇晴拽著我衣袖的手,冷冷一眼剜向他:“明明是我先跟周律談對象的,卻被逼著分手,原因是我不配。起初我挺不甘心的,憑什么啊?現在想想,主要還是因為我沒爸,沒爸的小孩容易被人欺負。”
方勤看著我,眉間的褶皺越擰越深。
我繼續說:“我沒有爸爸,我認了,你也不要以一個長輩的姿態來說教我。我就是沒家教的孩子,只要我沒殺人放火,律法不能管我,你也不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