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不喜歡方勤,但我仍然自私的希望他一輩子就陪著媽媽,不要離開她放棄她,給她一個正常的婚姻。把她人生的軌跡,盡可能的推回到原本的路上去。
方勤把手指豎在唇前,示意我小聲。
……
到下午,蘇家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人。
周律全家人都過來了,方勤的父母也來了,還有一些人我不清楚身份。
我站在二樓往樓下望。
都是蘇老爺子邀來的,他為了公布我身份的事,弄得挺隆重。
方家老人并不通意方勤天天住在蘇家,奈何拗不過,背地里雖然不記,可當面仍是有說有笑,十分客氣著。
蘇昭昭跟這些長輩們很熟。
長輩們也都喜歡她,笑著問她跟周律什么時侯結(jié)婚,說準備好了大紅包。
周律坐在角落,低著頭玩手機,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
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乖乖坐在方勤父母的身邊,不吵鬧不亂跑。
該來的都來了,唯獨沒有蘇旭,他被禁止回來。
時間差不多了,老爺子派人來叫方勤帶著蘇晴下去。
蘇晴不喜歡人多的角落,很不自在,眼神怯生生的,但看我也在這兒,她就沒走,始終牢牢抓著方勤的手。
方勤的父母屢屢看向那兩只相握的手,表情有點一難盡,奈何人多,就沒發(fā)作。
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跟在爺爺奶奶身邊,他似乎根本不認識方勤,沒找他打招呼。
人都到齊了,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大廳正中,宣布道:
“今天邀請大家過來,是因我們家有件喜事,要通大家分享。”
老太太站在他身邊,目光深深看向我,蒼老的眼眶中漸漸濕潤,哽咽著向我招招手:“小初啊,過來讓外婆看看。”
外婆。
這個稱呼足以大家驚訝。
盡管是外婆,那我就是老太太女兒生的,老太太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蘇晴。
我走到老太太面前,輕聲喚道:“外婆。”
“哎。”
老太太溫柔應聲,顫抖地向我伸出手,撫摸我臉頰。
眾人的目光看看我,又移向蘇晴,視線在我們兩個之間轉(zhuǎn)換。
有人小聲感慨著真像。
老爺子順勢說下去:“這是我外孫女,方愿初。”
方。
這個姓更讓圍觀的眾人面面相覷。
方奶奶干笑說:“那挺巧啊,晴晴的丈夫也姓方?怎么不出來讓我們都見見?”
蘇老爺子笑著說:“不是在這?”
然而在場都是熟人,姓方也就那么一家。
方奶奶的臉色沉了下來。
方勤的老父親站出來說:“殷正啊,你有個外孫女是好事,我也挺為你高興,我們兩家關(guān)系好,漾漾也把晴晴當妹妹照顧這么多年了,你們家的外孫女,就沒必要姓方了吧?”
好一個當妹妹,把關(guān)系撇得真一干二凈。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他們家仁至義盡了,以蘇晴如今的狀態(tài),他們不能接受這個兒媳婦,更不可能接受硬塞來的孫女。
老太太抹起眼淚。
“都有孩子了,怎么會是兄妹關(guān)系呢?小初可是方勤的親生女兒啊。”
我站在老太太面前,背對著眾人,低著頭。
看不到那些人都是什么臉色,也看不到方勤是什么神情,只是能聽到那些人竊竊私語不可置信的議論聲。
方爺爺篤定說:“不可能的。”
蘇老爺子攤開手,王管家將一份文件遞到他手中,他翻開文件,將紙上的白字黑字面向眾人。
“我們給小初和方勤讓了親子鑒定的。你們要是不信,也可以再去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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