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什么,順口問了句:“隔壁的那個傷員,走了吧?”
我想到什么,順口問了句:“隔壁的那個傷員,走了吧?”
“沒有,還躺在那里,”傭人頓了頓,請示道,“需要去把他趕走嗎?”
那他真的很不重視l面了。這里是方家的酒店,樓下那么多賓客,隨時會有人上來,撞見他這副樣子的。
我走過去,推開那道門。
陸叢瑾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雙臂攤開著躺在那里,閉著眼睛。臉上的鼻血已經干涸。
更像一具尸l了。
我說:“好丑。”
確實挺丑了,血干在臉上之后,沒了那種凄美的感覺,就剩凄慘。居然有一天,他也會有這么丑的時侯。
陸叢瑾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幾不可見,但沒有睜開眼睛。
我走到窗邊。
今天天氣很不錯,從早到晚都是晴天,窗外暖風拂面。
這里是酒店的二樓,地勢不高,望出去的風景不多。就見外面日落西山,天際一片鮮艷橙紅,倒映在酒店腳下的人造湖中,像一汪血池。
我背對著地上那個人,嗤之以鼻地說:“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怎么活下來的。”
他至少沒有被逼到絕路,沒有被污蔑,沒有懷著孩子粉身碎骨,這就承受不住了嗎?一直以來,我對付的都只是他的家人啊。
屋子里安靜著,什么聲音也沒有。我連自已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安靜的,我都莫名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剛剛方勤下手時,是不是打中了什么要害。我看到他手指動了那一下,是不是錯覺?
直到我準備離開窗邊,陸叢瑾才開口,聲音很低。
“你舅舅,逼著你媽交出一樣東西。”
我愣住。
剛剛他一直在這里,所以隔壁的那些動靜,他聽見了。
“什么東西?”
陸叢瑾眼睛沒睜開,嗓音低沉道:“你最好別知道。”
“你知道?”
可是他又怎么會知道呢。蘇旭不至于嚷那么大聲吧。
陸叢瑾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媽不肯交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盯著他:“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這男人說的話互相矛盾。
一邊說我最好別知道,可是告訴我這件事的也是他,既然說了有個所謂的“東西”,我就一定會好奇。當然他說的也未必是實話。
陸叢瑾緩緩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牽了牽唇。
“因為。”
“……”
“一無所知,什么都在蒙在鼓里,真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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