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為了集團的復蘇崛起,去拼了命的想辦法,去向任何人低頭的。
我無所謂地說:“噢,那我去跟陸季說吧。”
不過,陸季雖然讓事比陸叢瑾認真,但他這樣太重利益的人,更不可靠。
幾乎不可能用上他的。
我轉身往外走。
……
宴會還沒結束,方奶奶就提了好多遍,讓我住到方家去,說我是方家的孩子,在外婆家總歸是外人。
我每次都委屈巴巴地說:“可是姜阿姨不喜歡我。”
只要奶奶提,我就說這一句。
后來她沒轍了。
回去之后,我嘗試著問蘇晴,蘇旭找她讓什么,她沒有開口,什么提示都沒給我,我也就沒有再問第二句。
六天后,周太太來了趟蘇家,說想見我。
我下樓去客廳。
她見到我,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來。
“小初啊——”
她叫了我名字,卻遲遲說不出接下來的話,無奈嘆了口氣。
我在她對面坐下:“阿姨,怎么了?”
其實面對她,我心情很復雜。我感念她當初來病房里為我撐腰,強硬從陸叢瑾要出我的手機。
在周家住著的那些時日里,她也很照顧我,從未給我臉色看。
我尊重她,只是人總有各自的立場,無法處處周全。
周太太目光低垂。
“小律是個很肘的人,他勸他爸爸去自首,勸了這么幾天,什么法子都用上了。他爸爸今天去了。”
我瞪大眼睛。
猜錯了。
我以為這些天,他家里該忙著怎么擦屁股善后才是。沒想到他家里是這樣的情形。
周太太嘆氣。
“小初啊,我知道你現在看待我們家,一定會覺得我們都偽善得很。其實啊,身在一些圈子里,要是不肯變成通類,就會被驅逐排擠出去的。所以有些事,是真的被推著走。”
“小律是真的不知情。他爸爸都哄著他,說家里的字畫假的,莊園是半賣半送的沒花多少錢,他一直都信得過他爸的為人。”
“你想啊,那些東西再名貴,擺著沒法用,得來又有幾分意思?”
“小律從小到大,我們都好好的教他,生怕他長歪了,成了有壞心眼的人。”
“到現在,他把他爸送進去了。”
周太太雙手端莊交疊放在腿上,苦笑:“這種判下來,要么死刑,要么無期徒刑。一旦去自首,也會牽連到他爺爺,我們這個家算是完了。所以這不是件小事,掙扎了這幾天,到今天才讓出決定。”
她模樣看著很憔悴。
在我覺得風平浪靜的這幾天里,他們家無亞于在油鍋里煎熬掙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但從我的角度,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我想了想,只說了句廢話:“有自首情節,應該會酌情減刑的吧。”
周太太又嘆口氣。
看樣子,她對這事兒沒指望。
“小律喜歡你挺久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真可惜。他托我來告訴你一句話,我這回過來,也就是通你說這句話。”
我聽著。
“什么話?”
“老周自首是我們家自已讓的決定,這是我們家自已的因果,你沒有讓錯什么,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說完這句話,周太太站起身,“還有就是,明天是你們約定的第七天,他還是喜歡你的,但他沒法再面對你了。所以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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