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深咽了一口唾沫,被國舅爺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的心底直犯憷。
國舅爺從前也不是這么吝嗇的人啊。
難道是他向楚家提親以后,徹底被榨干最后一滴油水,連糕都吃不起了?
殷薄煊瞇了瞇眼,死盯著他手里的半塊糕問道:“你以為這糕來的容易?”
慕容深怔了怔,那……能有多難呢?
一塊糕,又不是吃龍肉!
殷薄煊哼了一聲,連話都沒有說完就甩袖走出了畫堂。
“孟隨,送客!”
慕容深:“……”
我做錯了什么?
同一天,趙夫人處也收到了楚星瀾要招近侍的消息。
看著手上那張告示,趙夫人身側的章奶媽抖了抖自己豐腴的胸,冷嗤道:“有錢人家的女兒還真是奢侈,請個近侍竟然都給一百兩銀子的月銀。”
這話里雖然不乏對楚星瀾花錢大手大腳的鄙夷,但是同時還帶著幾分酸勁兒。
她在國舅府里待了十余年,月銀也只有三十兩銀子。
可是楚家隨便聘一個打手來使喚,竟然就給一百兩銀子!
她多希望國舅府也能給她漲漲月銀。
趙夫人瞥了她一眼,丟開手里的告示說道:“沒點見識的丫頭,當然不知道掙錢的辛苦,也就是楚家慣著她,等她日后入了國舅府,財務大權在我手上,斷不能容她如此壕奢。”
趙夫人本就討厭楚星瀾,現在看到這張告示,對楚星瀾的厭惡更是上了一次層次。
章奶媽立即附和道:“是,到時候夫人可要好好管教一下那個花錢沒有顧慮的紈绔!”
楚星瀾比武選近侍地點就定在城東的太平廣場,因為楚霆給的錢多,擂臺三天之內之間就搭好了。
三天后比武大會正式召開。
這天午后,比試還沒開始廣場邊上就聚集了不少人。
楚霆早就來了,倒是楚星瀾乘著小轎姍姍來遲。
她一走上看臺,臺下的人就起哄:“楚小姐,今日怎么不撒錢了?”
楚星瀾回頭看了一眼,撒錢?
呵!
瞧不起誰呢!
然后她扯下身上的銅錢袋就往人群里丟:“賞你們的!”
嘩――
人群頓時往錢袋的方向涌,雖然知道自己未必能搶得到錢,但是大家喜歡的就是那點爭利的刺激。
楚星瀾在楚霆次下方的位置坐下,珊瑚給她奉上了一盞雨前龍井。
看臺上雖陰涼,但是五月的天還是有些熱,珍珠在一旁舉著花鳥小扇給她扇風。
誰知這時,忽然有一群帶刀侍衛在人群里開了一條路,不讓旁人靠近。
楚星瀾抬眼一看,就見一身四爪白蛟服的男人緩步越過人群,從臺下走了上來。
國舅爺面無表情地走到楚星瀾身邊坐下,整了整自己膝上的袍子。
楚星瀾一愣:“國舅爺怎么來了?”
殷薄煊道:“京中暗線幾多,不知你選出的是人是鬼。幫你把把風。”
楚星瀾點了點頭,那感情好!
殷薄煊那么聰明的人,選出來的人是什么樣,他肯定比自己看的更清楚。
而且他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幫自己把風,可見他對他們的合作關系還是挺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