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貴妃看著桌上的攤開的書卷,戲謔道:“楚小姐是要同殿下一起讀書?”
楚星瀾抬眸道:“是。”
齊貴妃道:“聽聞你這兩日連太子殿下的授課先生都請退了,要自己教他策論。”
聽說來聽說去,她聽說的東西還挺多。
齊貴妃一天天沒事凈趴墻根了嗎?
楚星瀾淡淡道:“是有此事。”
齊貴妃掩嘴笑了笑,眼底的輕蔑之意更甚:“你該不會真覺得自己那點見識能教的了太子殿下吧?”
南宮d看了齊貴妃一眼,圓圓的臉蛋頓時鼓了起來。
她分明是來欺負楚姐姐的!
他不好和南宮玳爭勇斗狠,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會讓楚姐姐被人嘲笑欺弄!
他是男子漢,他得保護舅娘!
“齊貴妃……”
南宮d推開面前的書本站了起來,想要以溫書為由將人趕出去。
誰知道他才剛站起來,就被楚星瀾扯著袖子拉回了座位上,不等他說話,楚星瀾就壓著他的肩膀說道:“小孩子不要出頭保護大人,乖乖把你面前的書看完。”
齊貴妃看了南宮d一眼,冷哼了一聲。
皇后娘娘留下來的小賤種還挺護著這個紈绔。
楚星瀾懶洋洋地從座位上爬了起來,看著齊貴妃問道:“我倒是想問貴妃娘娘一句,我教太子讀書,有何不可?”
齊貴妃哂笑道:“若是一介紈绔都能教化太子,那這世上就沒有考不中的舉人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楚星瀾歪了歪腦袋:“若我沒記錯,齊貴妃是東海國的人?”
齊貴妃瞥了她一眼:“是又如何?”
楚星瀾微微一笑:“若我還沒記錯,東海國十年前與我大齊有場惡戰,彼時東海國險些被滅國。東海國君為求自保,這才遞了請降書,將您送來和親。”
齊貴妃的臉色一變,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當初是怎么來到大齊的。
楚星瀾笑道:“一個以公主之名送來的戰俘都能誕下皇族子嗣與太子爭鋒,我一個紈绔教化太子,又有什么奇怪?若說可笑,你一個和親公主妄圖讓自己的子嗣博得皇上青睞不是更可笑嗎?”
所謂和親,不過就是戰敗的一方不想死的太難看,才給出了一個漂亮的人質去平一平對方的怒火。
齊貴妃就是東海國送來邀寵的一個玩物而已。
就算齊貴妃現在的地位再高,還誕下了皇嗣,也改變不了她是作為一個玩物被送來的事實。東海國戰敗不只是她的母族之辱,更是她的畢生之辱。
就沖著齊貴妃這個和親公主的身份,她就永遠不可能扶持南宮玳上位。
南宮流明作為一國之君,就算再喜愛南宮玳,也不可能讓一個敵國公主的孩子成為太子。
楚星瀾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地扎在了齊貴妃心底最敏感的地方上。
齊貴妃的臉色頓時青了一截。
楚星瀾冷哼了一聲,不就是當噴子嗎?誰不會?
論吵架她還從來沒輸過誰!
楚星瀾說道:“東海過不是個蕞爾小國,莫不是狹窄的島國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才讓你覺得大齊里的姑娘普通你們一樣好欺負,才讓你敢跑到東宮來找我叫囂?”
齊貴妃愣了愣,頓時怒道:“你敢辱我母國!”
楚星瀾笑容更加放肆:“我不過說出了事實而已,何處辱你?東海國地域之小,不足我大齊十分之一,說它是蕞爾小國難道還說錯了?還是你想在我大齊天威面前,自稱母國為泱泱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