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爺就應該是這樣誰都勿進的樣子,從前他對楚星瀾照顧有加,也就是覺得拿這個紈绔當寵物玩有點新鮮罷了。
現在這個新鮮勁過去了,國舅爺哪里還愿意多照顧她?
楚星瀾剛才一定還期待著國舅爺跳水去救她,現在可丟臉丟大了吧,國舅爺連自己的衣服都不愿意弄濕,讓她自己游回去呢!
顧翎歌嘴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一整個畫舫上的小姐公子們更是把水里的楚星瀾當笑話來看。
殷薄煊皺眉看著水里的楚星瀾,看她剛才的樣子,應該不是完全不會水性,只要能抓住個東西,是能游回來的。
楚星瀾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繩索,一時間心底竟有些說不出的難受的滋味。
她平時行事的確大大咧咧,不像是白時花那般嬌弱可人,可也不至于讓殷薄煊覺得自己就虎到是個壯漢,半點也不需要心疼照顧吧?
是他把自己帶到水月臺來吹了半夜的風,現在他見自己落了水,竟然丟過來一根繩索就完事了?
這就是他口中的護著自己?
真不愧是國舅爺,真不愧他冷血鐵腕的名頭!
只要她不死,都算是他對自己的照顧了!
什么親昵溫柔,不過是他興致起了就逗自己玩一玩的手段罷了。他的興致若是去了,便連丟給她一根繩索都是臭著一張臉的施舍。
楚星瀾又看了一眼畫舫上的人,還是咬了咬牙,抓住面前快要沉下去的繩索,被殷薄煊半拉著游回了水月臺。
“快上來!”
楚星瀾一游回水月臺,殷薄煊就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將她從水里撈了上來。
她一身的衣服早已濕透,河風一吹,她更是冷的直發抖。
伴著畫舫上不時傳來的嬉笑聲,她身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
楚星瀾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這樣丟臉。
當回落湯雞沒什么,當了回沒人救的落湯雞才是真的可憐。
殷薄煊立即脫下外裳將她給包了起來,楚星瀾哆哆嗦嗦地抬眸看了殷薄煊一眼,幾乎是咬著牙道:“真是勞煩國舅爺了。”
殷薄煊一怔,不等他說話,楚星瀾轉身就朝一旁的船夫丟過去一個濕淋淋的錢袋說道:“租你的船,送我回岸!”
什么大佬,什么刷好感度,她不伺候了!
船夫一掂銀子的重量,立刻就撐起了船桿說道:“小姐快請!咱們東渡口上岸還是南渡口上岸?”
想到南渡口上還有殷薄煊的人等在那里,楚星瀾冷著臉道:“東渡口!”
眼看著楚星瀾上了船,殷薄煊的薄唇瞬間抿在了一起,垂在身側的手也緊了緊。
一旁的小甲心急如焚,連忙跟上去解釋道:“楚小姐您別生氣,國舅爺實在是……”
“小甲!”
不等他說完,殷薄煊便冷斥了一聲。
小甲一愣,回頭看了殷薄煊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噎了回去。
楚星瀾看了殷薄煊一眼,他的神情里竟然沒有半點愧意,反而一副自己的事情和他絲毫不相干的樣子。
楚星瀾心中怒意更甚,忽就扯下了身上的外裳,丟到了小甲的手上惱恨地說:“怕臟了國舅爺的衣服,你家爺的衣服,你自己拿回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