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瀾回府第二日就染了風寒。
楚星渡和楚星汜一聽說她病了都心急不已,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里頭所有的事情,輪番跑到攬芳園去照顧她。
楚星瀾在病中就是個嬌嬌女,藥她肯喝,但就是不樂意吃東西。
每次她只要一生病,總要清減不少。
偏偏這次楚星瀾染的風寒比從前都要嚴重,頭天雖然只是發了小熱,但是第二日卻高燒了一天。等到第三日燒好不容易退下來些許,第四日又有了復燒的跡象。
一連折騰了幾天,楚星瀾都瘦了一圈,大夫都換了好幾個,她身上的風寒卻一點都沒有要好的跡象,楚家幾個妹控都要心疼死了。
看著面前的燕窩粥,楚星瀾把腦袋埋在了被子里,嚶嚶道:“哥哥,我不想吃。”
楚星渡摸了摸床上的被褥,低聲哄道:“不吃東西怎么能好,你就聽哥哥的,就吃兩口,好不好?”
楚星瀾艱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都委屈地紅了起來:“哥哥……”
她生病難受的時候就想自己窩著,更不想吃東西。
每次只要一吃東西,她胃里就翻涌的難受。
楚星渡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扭頭看著屋里的珊瑚問道:“你們請來的大夫都是廢物嗎,這都換了幾個人了,怎么連個風寒都治不好!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照顧小姐?”
楚星瀾不知不覺間又更難受了幾分,她伸手握著楚星渡的手腕,央求道:“哥哥,你別罵他們了……他們都是我身邊親近的人,都想我好的。”
楚星渡只覺腕上一燙,連忙放下了手里的燕窩粥,伸手探了一下她額頭上的溫度。
“怎么又燒起來了?”
楚星瀾口中呼出一口口灼燙的熱氣,低頭趴在了床上。
她的臉蛋燒的通紅,像是應不出話來,又像是迷糊地睡了過去。
這時候珍珠忽然從屋外跑進來道:“大少爺,國舅爺帶人過來了!”
楚星渡一愣,他現在聽到國舅爺三個字都有氣。
小五會染風寒還不是因為國舅爺在七夕那日沒將人給照顧好?小五都病了幾天了國舅爺才過來,他之前是死了嗎?
楚星渡怒氣沖沖地說道:“他來干什么,給我把人趕走!”
孰料他的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就從屋外響起:“你若想讓她繼續高燒不退,大可以把爺帶來的人轟出去。”
楚星渡一愣,抬頭就見殷薄煊帶著一個藍衫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
那個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目清雋,隨身挎一個藥箱,看起來倒是有兩分道骨仙風的感覺。
楚星渡問道:“你是大夫?”
男子作揖道:“在下江隱蹤,師承九針醫仙。楚公子若是信我,可以讓我給小姐瞧瞧病癥。”
楚星渡一驚,傳聞九針醫仙的傳人都是隱世之人,非疑難雜癥絕不出山,國舅爺竟能找到他來給小五看病?
殷薄煊眉色清寒,視線落在了被褥里的楚星瀾身上。
小姑娘的臉色蒼白,本來就沒多少肉的臉上也比從前清瘦不少,看起來就像是病了的小貓。
殷薄煊心一沉,大步走到床邊,將楚星渡給拉了起來,自己坐了過去。
楚星渡一愣,就見殷薄煊小心將楚星瀾扶著靠上自己的肩頭。
殷薄煊扶她的時候就發現她身上燙的嚇人,神情頓時更凝重了幾分,他立即扭頭對江隱蹤說道:“替她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