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鐵通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了墻角。
餓了許久的大老鼠終于得了自由,紛紛從里面跳了出來去四處覓食。
靠近殷薄煊的那幾只都被小甲、小乙當場斬殺了。
還剩下幾只則朝嚴逐立和獄卒們跑了過去,嚴逐立大吃一驚,連忙抽出身側的長刀把那幾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給殺了。
等他們從一片混亂中回過神,闖入大牢的國舅爺已經把楚星瀾攬在了懷里。
殷薄煊聽見了她最后的那一聲喚,低聲在她耳邊道:“不怕,爺來了。”
楚星瀾抬頭看著他,眼睛突然就濕了。
她還以為……
她還以為殷薄煊真的不管自己了。
她剛才都快要怕死了。
楚星瀾將頭埋在了他胸前,纖細的手緊緊揪著一片他的衣服,嚶泣道:“爺,我疼……”
殷薄煊看了一眼她蒼白的嘴唇,冷聲道:“爺帶你出去。”
嚴逐立怒不可遏地看著將人抱起來的殷薄煊道:“你敢擅闖天牢!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王法?劫獄可是死罪,國舅爺你可想清楚了!”
殷薄煊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寒意似要將他凌遲。
想是他在東宮之中給嚴逐立的警告還不夠,嚴逐立竟然敢在天牢里將他的人傷成這樣。
殷薄煊道:“爺已經查出了d兒昏迷的原因,楚星瀾無辜,爺自然要帶人走。”
嚴逐立一愣,詫異地看著他,竟然這么快就查出線索了?
若是長公主知道不過一日時間楚星瀾就從這大牢里出去了,必然遷怒他不可。
他不能讓楚星瀾這么輕易出去!
嚴逐立道:“口說無憑,證據在哪?”
這時候同行而來的賈公公不甘不愿地說道:“傳皇上口諭,太子突染惡疾,系東海秘術所致,與癔癥邪氣無關。”
嚴逐立咬牙道:“可這也只是說與癔癥無關,怎知這東海秘術不是楚星瀾所為?”
賈公公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不少,他道:“國舅爺一口咬死此事乃是齊貴妃所為,禁軍方才已經去過浮云殿了。”
嚴逐立一愣,動靜竟然這么快?
嚴逐立問道:“齊貴妃已經招供了?”
賈公公搖頭道:“齊貴妃……潛逃了。”
嚴逐立不可思議道:“皇城四處都有禁軍巡邏,他們能逃到哪兒去?”
賈公公道:“齊貴妃的浮云殿中暗布了一條機關道,禁軍到時,齊貴妃便已經攜著六皇子逃了進去,禁軍沒抓到人。”
當初齊貴妃入宮以后就頻頻整修自己的殿宇,來來回回折騰了有三四年,工匠都不知道換了幾批,廢石亂泥也往外運了不少。
那時候大家并沒有懷疑什么,直到今日齊貴妃逃進了機關道,大家才知道齊貴妃那時根本就是在暗度陳倉,借著修葺殿宇之名,暗修機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