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碾過小兵的尸體后,巨石滾軸又一次死死擋在了之后的那一道石門之前。
機關道里又恢復了一片寧靜,一切看起來仿佛都跟他們剛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空氣中的血腥味比方才更濃烈了一些而已。
楚星瀾看著巨石滾軸怔了怔,古代沒有動力機,這機關竟然還能反復使用,在殺完人后再次滾回原處,也算是奧妙了。
此時再看嚴逐立,他的臉色比一開始時不知蒼白了多少。
這中機關簡直比天牢里的任何一個刑罰還要嚇人。
竟然用活人來試機關?
嚴逐立無聲咽了一口唾沫,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個小兵不過多說了兩句話就被國舅爺丟了出去,他分明是在殺雞儆猴。
有了那個小兵的前車之鑒,嚴逐立身后的那些禁軍再也不敢吱一聲,生怕下一個被他們祭出去試機關的人會是自己。
“你們……”嚴逐立道:“你們這是公然謀害禁軍!待我回去,我定要稟明皇上!”
殷薄煊嘴畔泛起了一抹冷笑,“他的腿若是有他的嘴皮子一半快,便不會死在那條機關道上。技藝不夠卻要同爺一起來闖機關道,死了怪誰?”
這話不像是在說剛才慘死的小兵,反倒更像是在給嚴逐立一個意味不明的警告。
嚴逐立的身體一僵,若是他也死在了機關道里,死了又怪誰?
殷薄煊瞥了嚴逐立一眼,嘴邊的笑意更深。
嚴逐立一愣,背脊上忽然就爬上了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意。
殷薄煊冷呵一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底的冷意卻分毫未減。
他無意識地低頭,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了楚星泛涼的額間輕輕地蹭了蹭。
楚星瀾的身體一僵,抬頭看著他。
今日他就沒打算讓嚴逐立豎著從這里出去,這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他會讓嚴逐立一輩子后悔跟他們走進這里。
殷薄煊的話讓嚴逐立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嚴逐立就算不憤也知道自己難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借題發揮。
他又緊咬牙關道:“好,此事便算作是他技藝不夠才喪命于此,可你們既然用人試了機關,也總該看出點貓膩了吧?”
嚴逐立沒能在濫殺無辜這件事情上抓住他們的把柄,便又想要用機關來為難二人。
他指著前面的機關道說道:“現在那巨石滾軸又回了原處,我們到底要如何過去,你們倒是說啊!若是說不出來,便證明楚星瀾破不了機關道,國舅爺你也是欺君罔上!”
那個巨石滾軸如此厲害,還不是只能用一次的機關,他就不信楚星瀾一個路都走不了的廢物真能帶著他們越過巨石滾軸闖出這個機關道!
這時候楚星瀾卻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誰說我破不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