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嚴逐立便立刻招呼人自己手下的禁軍烏泱泱地聚集到了岔路口道:“什么岔路口這么難選擇,我來看看!你們也都來看看!”
小甲一愣,氣惱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道:“你們在干什么?”
剛才他們走來的機關道里有不少塵土,若他們能好好地沿地尋蹤,興許還能從地上的足跡里看出齊貴妃等人到底逃進了哪個洞口。
可現在岔路口被嚴逐立帶著人這么胡亂一踩,他們哪里還能找出齊貴妃真正的足跡?
嚴逐立嘴邊揚起了一抹壞笑,卻還假意地扒拉在洞口看了兩眼,才回頭道:“我們當然是在找齊貴妃的動向!剛才楚星瀾已經破了第一個機關道,我們自然也要辦點事,免得回去以后,皇上責怪我們辦事不力!”
殷薄煊冷眼看著面前的人,唇角無聲壓了下去。
皇上怎么可能怪他辦事不力,他拖人后腿可太利索了。
嚴逐立說著還在地上用力蹭了蹭自己的鞋,仿佛鞋子上沾了什么臟東西似的,其實他的鞋子上除了塵土根本就什么都沒有。
但是本來就足跡凌亂的地上卻被他蹭的一片模糊,這下真是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嚴逐立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得逞的喜色,國舅爺想要從地上的足跡找人,他就先毀了地上的足跡,看國舅爺怎么抓人!
這里有三個岔路口,要是一個個找過去,可有的折騰。
楚星瀾能撐到走出去的時候嗎?
小甲看著他那雙不安分的腳怒道:“國舅爺剛才就說了要查看地上的足跡,你這么胡亂在地上踩一通,把足跡都踩沒了,你到底居心何在?”
嚴逐立卻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我的耳朵不好使,國舅爺剛才說了什么我沒聽清楚。下次你們有話記得大聲點說,不然像我這樣不小心的人,踩都踩了,還能怎么辦呢?”
頓了頓,嚴逐立又笑嘻嘻地一拍身側的大刀說道:“不如我們讓開,你們再趴在地上好好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最后一點遺留的蛛絲馬跡!”
他說完還真的朝一旁退開了幾步要給小甲讓路的樣子,可是現在地上早就已經亂糟糟的了,他們還能看出什么東西?
楚星瀾看著他那副小人嘴臉,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殷薄煊低頭看著她發白的雙唇道:“身上疼的厲害?”
楚星瀾搖搖頭:“吃了藥不怎么疼,只是太久沒吃東西,有些乏力。”
江隱蹤看了她裙擺的暗紅一眼,又一次走過來道:“楚小姐,再喝兩口水吧。”
楚星瀾接過他手里的水袋,將里頭剩下的藥也全都給喝了下去。
殷薄煊問道:“好些了?”
楚星瀾點了點頭。
殷薄煊抬頭看著壞了地上線索以后還優哉游哉地站在一旁抖腿的嚴逐立,漠然道:“既然地上的蹤跡找不到了,那爺便一條條試著走。”
路就擺在前頭,不管是對是錯,他們總得往下走。
然后他又看了嚴逐立一眼,冷笑道:“若之后的路有更多危險的機關,‘不慎’將線索碰壞的嚴統領也職能跟著我們一起受了。不知道那時誰會喪命于此。”
嚴逐立以為弄壞了線索就沒事了嗎?找不到正確的路,他之后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