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爺要弄人,最不屑的手段就是將對方一刀斬。
也只有那些不重要的人才會被他直接給殺了。
誰若是真的引了國舅爺動怒,那國舅爺必然會用他認為最合適的,最能折磨人的手段,慢慢地將這個人給弄死。
死多簡單啊,刀抹脖子,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生不如死,或者慢慢地去感受死這個過程,才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嚴逐立毀了楚星瀾一雙腿,他就要用嚴逐立的一雙腿來賠!
他要嚴逐立加倍地感受楚星瀾身上的痛苦,讓他在這條機關道里慢慢地將身上的血流光,慢慢耗死。
國舅爺冷眼看著地上那雙血肉模糊的腿,一直郁結的心底才終于暢快了一些。
嚴逐立躺在地上瘋狂地嘶吼著,但無論他怎么叫囂,他也無法抽出自己的雙腿。
那道石門之上還壓著一塊百十斤重的巨石,若不借用機關的力量,根本難以抬起。可是門上的機關剛才已經被小甲毀了,這也就意味著嚴逐立的雙腿要一直這樣卡在石門下面。
直到他血盡而亡。
這時候江隱蹤提了個很不簡單的建議:“嚴統領,你要是想活下去也不是沒法子。只要你能忍痛把你的一雙腿給剁了,立刻出去找太醫治療,說不定你還有五成活下來的機會。”
不過嘛,他剛才給嚴逐立吃的那顆藥可不是蓋的。
如果嚴逐立真的想要斷腿,那份疼,他保證嚴逐立能記住一輩子,甚至以后再看到刀子身體都發抖。
國舅爺站在一旁冷冷笑了一聲,抱著楚星瀾朝身后的通道走去,連一句諷刺的話都不屑留給地上躺著的嚴逐立。
江隱蹤等人立刻跟上他的步伐,離開了這里。
任由嚴逐立在他們身后叫的再大聲,他們也一副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走的瀟灑利落。
這條路果真是機關道的出口,他們沿著地道走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盡頭。
地道的盡頭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覆蓋,從外面很難發現這里還有個隱蔽的洞口。
殷薄煊抱著楚星瀾從里面走了出來,天還未亮,外面仍舊是一片漆黑。但是借著火把的光,還是能看的出來這里是一個廢棄已久的荒宅。
楚星瀾偎在他懷里,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象,難耐地皺了皺眉。
“先找出口!”國舅爺道。
走出廢宅,外面便是一條空曠的長街。夜里長街寂寂,不聞人語。
小甲回頭看著身后的廢宅匾額詫異道,“這不是蘇園嗎?”
殷薄煊急著將楚星瀾送回去治傷,聽到小甲的話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果真見糊滿蛛網的匾額上寫著蘇園兩個字。
蘇園……
國舅爺的眸子瞇了瞇,眼中寒意霎時滔天般席卷而來。園中冷意都因他的情緒濃了幾分。
他沉默半晌,卻一個字也沒說,抱著楚星瀾,轉身大步離開了這里。
孟隨本都睡下了,忽然聽聞國舅爺回府,他扯上兩件衣裳穿上就往外走。
等他來到墨竹軒,便正巧看見國舅爺抱著懷里嬌嬌小小的一個人兒神色陰寒地往里走,嘴里還說著些他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