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蹤預(yù)料不錯,楚星瀾確然是到了下午才醒了過來。
傷口處理好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疼的要命了。
她睜開眼睛以后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昨夜里殷薄煊落在她唇上的那一吻。
唔……
國舅爺昨夜是突然魔怔了嗎?
嗯?
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突然親她。
楚星瀾臉上微微泛紅,真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楚星瀾懷疑是麻藥的后效太強(qiáng),她現(xiàn)在的腦子還有點(diǎn)懵。
殷薄煊給她吃的雪蓮丹藥效極好,不過一夜之間,她的氣色竟然就恢復(fù)了許多。
江隱蹤來給她復(fù)診時,也沒見她有半點(diǎn)要發(fā)燒的樣子。
但是江隱蹤看向楚星瀾的神色,有些微妙。
像是對她這個人尤其好奇,又像是對她有些莫名的嫉恨和惱火,又像是對她有些敬佩……
各種神色雜糅在一起,楚星瀾覺得自己有點(diǎn)像個待價而沽的玉珠。
江隱蹤收回替她號脈的手:“楚小姐恢復(fù)的很好,只要傷口換藥及時,每日記得敷我給你的藥,傷口愈合后便不會留疤。”
楚星瀾微微頷首:“謝謝江大夫。”
江隱蹤神情怪異地說:“謝我做什么,我不過是個工具人而已,你應(yīng)該去謝國舅爺。”
楚星瀾:“?”
江隱蹤邊收拾著藥箱邊說道:“國舅爺怕你傷口處理后引發(fā)炎癥要截腿,把給自己備著的藥給你吃了。若不是爺,你昨日也未必能夠安然度過。比起我做的那點(diǎn)事,你心中自然更應(yīng)該記著國舅爺。”
楚星瀾怔了怔:“是很珍貴的藥么?”
江隱蹤瞥了她一眼:“是國舅爺犯寒癥時才能吃的藥。”
這件事情他想起來就氣,想起來就氣。
那么珍貴的雪蓮丹,就剩一顆了,還給楚星瀾吃了!
他不是氣楚星瀾吃了那顆藥,他是氣國舅爺自己不重視自己。
這時候國舅爺從外頭走了進(jìn)來,瞥了江隱蹤一眼道:“你今日的話有點(diǎn)多。”
江隱蹤站起來道:“是在下鋁耍艘熱煥戳耍諳戮透嬙肆恕!
他說完提上藥箱走了出去,只余楚星瀾和殷薄煊兩個人留在臥房里。
面面相覷。
楚星瀾腦海中霎時又浮現(xiàn)出了昨夜里的一幕。
臉蛋兒微紅。
爪子悄悄地揪住了身上的小被褥。
國舅爺面色倒是淡定,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和往常一樣平靜地問道:“今日還疼的厲害嗎?”
楚星瀾微微搖頭:“好多了。”
“噢。”
輕輕丟出一個字。
國舅爺他看起來依舊是這么的高冷。
楚星瀾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謝謝國舅爺去天牢里救我。”
殷薄煊抬眸:“噢,你謝人就憑著一張嘴來謝?”
楚星瀾怔了怔,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