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送走了南宮瑞以后,白時花回府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就在她走過花園的時候,卻聽見一旁的樹后有兩個人在怯怯低語。
“我以為五殿下娶回來那個女人后能有多重視她,沒想到昨日才回了門,今日就不管她,一個人離京了。”
另一個女人也蔑聲附和:“就是,就她還整天在您面前拿捏個相府小姐的架子,誰不知道她是上柱國府那一日勾引了五殿下才入的門!”
那個女人道:“唉,只怪我命不好,只能當個妾室,也不能到她面前去叫囂什么。若是我也有個正經的小姐身份,我才不會在她面前低頭。”
說話的人是南宮瑞一年前就納進門的妾室柳姨娘,和她說話的正是她的貼身丫鬟。
雪橙眉頭一皺,什么東西竟然都敢在背后嚼他們相府小姐的舌根子!
太過分了!
這時候柳姨娘又道:“幾年冬日比往年更冷,咱們去湖邊轉一圈就回去吧。”
她說完就帶著丫鬟離開了這里。
白時花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一雙柔情的眼底泛起一抹陰狠:“湖邊雪滑,給我做成落水溺死!”
雪橙倒吸了一口氣。
真就溺死?
柳姨娘不過是說了兩句嚼舌根子的話而已啊……
她怎么覺得小姐出嫁就完全變了一副性情,比從前要更加陰毒狠辣了?
白時花回頭看了她一眼:“愣著做什么,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雪橙驚道:“聽,聽見了。”
白時花道:“至于她身邊跟著的那個賤丫鬟,明日隨便找個理由,打死。”
雪橙的身體一抖:“是,夫人。”
白時花冷哼了一聲,轉身往自己的庭院走去。
她早已經不是從前在閨閣里那個只會一忍再忍的大家閨秀了。
當初她做閨秀的典范就是為了讓更多男人看到自己,讓自己有個更好的歸宿,更多的選擇。現在她已經嫁給了五皇子,自然也就沒必要再裝出什么單純不懂事的模樣。
她要當五皇子府的女主人,更想要當未來的皇后。
那些個不入流的賤妾,打死又算什么?
想要爬到她的頭上來作威作福,她有的是法子弄死她們!
楚府近來一直在忙著籌備楚星瀾的大婚事宜,不少東西都要楚星瀾親自點頭才能作數。
有時候楚星瀾不勝其煩,就會跑到崔憐霜那里躲懶,卻沒想到崔憐霜轉手就能拿出更多需要她確認的東西,讓她一一查看。從此以后,楚星瀾就再也不往崔憐霜那里跑了。
攬芳園里的漢白玉小桌旁,琴崢看著被送走的那一疊婚帖,抬手給楚星瀾倒了一杯茶。
“主,請用茶。”
“你來府中已經快一年了,想好之后要去什么地方了么?”
近兩個月,琴崢不時會來她這里走動,楚星瀾與他熟悉了不少。
琴崢端茶的手一頓,嘴邊牽起一抹極寡的笑意:“主是鐵了心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