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瀾心底一驚,扭頭看向殷薄煊,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受傷了?”
她這才發現殷薄煊的唇色都比往常更蒼白幾分,細看之下,他身上的氣勢根本不如從前迫人凌厲。
楚星瀾剛才那點刷好感的心思頓時都煙消云散了,只想看看國舅爺到底傷在哪里,嚴不嚴重。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裳,今晚夜色深濃,就算他身上流了血也很難發現。南宮瑞剛才和他對峙的時候,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沒發現國舅爺身上有傷。
楚星瀾探手在國舅爺的肩膀上摸了一下,才一碰到衣服,就摸到了一手的濕冷黏膩。
全都是血。
來找楚星瀾之前殷薄煊就受了傷,一直在瑤城養著,順便在城中盯著各路風向,以免有人快他一步進了古墓。
后來他的傷好些了,心中不知怎的一直有些放心不下她。
他便又算了一下小乙等人的腳程,估摸著她明日就該到瑤城了,便讓小甲先在瑤城盯著,自己則連夜從瑤城的方向趕了過來,提前來接她。反正他只離開一天,瑤城那邊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不過殷薄煊也沒想到他在來的半路上竟然就能遇見她。
若不是他方才的反應快,他險些就要錯過楚星瀾了。
想到剛才她身后的那支冷箭,他的后背都起了一層薄汗。
虧是他今夜來了,否則楚星瀾要是落進南宮瑞手里,南宮瑞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
只是他先前便傷在肩胛處,將楚星瀾撈過來的時候因為用力過大,養了多日的傷口便再次破裂了。
不過這種疼于他而倒也沒什么,從前他在戰場上受過的傷比今日的傷嚴重多了,他還不是咬咬牙就過來了。區區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國舅爺不把自己身上的傷當一回事,但楚星瀾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猩紅卻急紅了眼。
楚星瀾緊張道:“你受傷了怎么不早跟我說?我要是知道,我剛才就不碰你傷口了!”
她剛才什么都不知道,還打了他的肩膀。他肩上受傷了應該會疼的呀,他怎么都一聲不吭?
大佬都是這么扛傷的嗎,還是他們都沒有痛覺?
國舅爺云淡風輕地問道:“你不是在沖爺發脾氣嗎?爺一個大男人還能在這時候和你計較?讓著你些。”
讓著她?
楚星瀾詫異道:“這能一樣嗎!”
她那時候害怕,生氣歸生氣,但是有傷當然得第一時間治啊!
國舅爺嘴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不僅沒因為身上的傷口破裂而皺眉說疼,反而還更加湊近楚星瀾道:“你擔心了?”
楚星瀾道:“我當然擔心,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不要英年早逝!”
殷薄煊是她辛辛苦苦才傍上的大靠山,他可千萬不能倒。
再找個像他這樣厲害的大佬太難了,就算再有這么厲害的大佬,她也未必就能傍得上!
他要是沒了,自己的前路就太坎坷了!
聽到她的第一句話時,國舅爺的嘴角明顯一勾。
可是等她說完英年早逝這四個字,殷薄煊的臉色又徹底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