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夜,殷薄煊第二日早上就帶著楚星瀾出門去了鐵匠鋪。
瑤城的鐵匠很多,工藝也有優劣之分。
昨天殷薄煊讓小乙提前打聽過了,城里最好的鐵匠就在西北角的一條深巷里,離他們的住處不算太遠。
他們去的早,鐵匠鋪沒有幾個人,他們也不必特地在那里等。楚星瀾細細跟打鐵匠說完圖稿上那些東西的要求以后,還剩下大把的時間。
殷薄煊看看天色,扭頭對楚星瀾道:“今日天氣不錯,帶你走走。”
楚星瀾愣了愣:“你不回去養傷嗎?”
她記得殷薄煊身上的傷不輕,正好得了兩天的休息時間,殷薄煊不好好養傷,而是帶她亂逛,這不太好吧?
殷薄煊瞥了她一眼,嫌棄道:“爺可不像你一樣嬌氣。”
要是受這么點傷他就什么都干不了了,他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楚星瀾:“……”
得嘞,爺說要逛那就逛唄。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過了一會兒,殷薄煊指著一串糖葫蘆對楚星瀾問道:“吃么?給你買。”
楚星瀾一愣,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一會兒,殷薄煊又指著一架子的風車對楚星瀾問道:“想要嗎?給你買。”
楚星瀾還是搖頭:“不想。”
國舅爺皺了皺眉。
誰知又過了一會兒,他又指著街上的糖人對楚星瀾問道:“這個呢,喜歡嗎?給你買。”
楚星瀾忍不住轉身看著他問道:“國舅爺,你總給我買這些東西干什么?”
殷薄煊認真道:“從前帶d兒逛街的時候,這些東西他都喜歡。”
楚星瀾嘴角一抽,抬頭看著殷薄煊,認真道:“國舅爺,雖然你大了我一輪還多兩歲,但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你用不著把我當個孩子對待。”
難以想象,她和國舅爺之間竟然還有了代溝!
國舅爺一陣沉默,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鞋尖,眸底的光竟然黯了一分,“聽說姑娘像孩子一樣好哄,爺以為給你買這些東西就能哄你開心。”
楚星瀾一愣,嘴畔不由地泛起一抹笑意:“你……想要哄我開心?”
國舅爺雙手負在身后,一派冷傲地看著地面說:“帶你來這么遠的地方,總得為你做點什么。”
楚星瀾用力抿唇都掩不住她嘴邊的笑意,腹黑國舅爺還挺懂得照顧小姑娘。
她認真想了想后,對殷薄煊說道:“那你給我盒胭脂吧。”
殷薄煊抬頭看著她:“胭脂?”
楚星瀾道:“嗯,我喜歡胭脂。”
國舅爺疑惑道:“你不上胭脂水粉也好看,買那東西干什么?況且爺聽說胭脂里的摻了朱砂,吃多了對人不好。”
楚星瀾的臉倏然一紅。
媽呀好撩。
國舅爺怎么突然開了竅?
楚星瀾笑道:“我在你眼底真的這么好看么?”
國舅爺頷首道:“真的好看。”他想了想,認真道:“京城端莊的閨秀幾多,但是能在容貌上勝過你的,爺沒見到過。”
楚星瀾的臉頓時更紅了。
國舅爺這哪里是開了竅,這是開了天靈蓋!
他夸人竟然還帶對比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