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男人卻笑了,“我當然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最開始的時候,我并不知道那是抄襲。”
“為什么?”
“幾年前的海難,相信大家都還記得,我是那f游輪上的其中一員,很幸運,我活了下來。
我被人救了,但醒來后,我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記憶,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是什么樣的。
我重傷昏迷醒來后每天晚上做夢,腦海里全是這些畫,我就把它們畫了下來。
慢慢的,我的記憶恢復了一部分,我的腦海里,我叫她媽媽,我想起來了,她是我的養母,也是我的老師。”
說到這里,臺上男人語氣頓了頓。
“我想起了許多,但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也忘了我的養母在哪里,也不記得她已經意外去世了。
所以我就發表作品,用了養母的筆名,我想用這種方式來找到過去,因為看到我養母作品的人,肯定會來找我。”
“更重要的是,我想找到我自己。”
說著,他看向了林知知的方向。
“后來,有人告訴我,我是誰,遇到我養母的親生女兒后,我終于知道我的過去是什么樣的。”
有人開口道,“可這與你抄襲是兩碼事。”
“對,沒錯,我承認我抄襲,但這是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所發生的。
現在我找到了過去,找到了自己,我今天要向我的養母道歉,向她的女兒道歉,也向那些購買畫作的人一個道歉。”
說完,他真誠的朝著臺下鞠躬。
“想要退款的,我接受。”說著,臺上男人的身后大屏幕出現了一些賬目明細。
“大家請看,這是我以我養母名義所成立的公益基金,這幾年畫作的所有收益,全部都用于公益,請大家過目。”
話落,場內安靜了許久。
直到林知知母親的老師站起身。
“年輕人,你的勇氣讓我很佩服。”
說完,他帶頭鼓掌。
緊接著,全場的鼓掌聲如雷貫耳。
林知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的心里悶得發慌。
她很想上臺抱抱他,為了自己,為了母親,也為了他。
沈驚寒緊張的一直握著林知知的手,生怕她走了。
就在這時。
臺上的男人看向了林知知。
“我養母的親生女兒,我的妹妹今天也在這是城,我想請她上臺,如果她愿意的話。”
林知知就這么坐在那里看著他。
她好像看到了過去的他們。
在這一時刻,所有人都不存在,只有她和他。
失蹤幾年,兩人重逢,林知知覺得是陌生的。
可今天,林知知知道,她的林峰哥哥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仿佛今天才是他拉的重逢。
他請她上臺,肯定是有想要說的話。
可這一次,林知知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很是坦然。
命運就是這樣,誰也說不定自己的未來是什么樣。
但他們已經無法回到過去了。
曾經的相愛是真的,但現在放下了也是真的。
沈驚寒低聲的喚著她。
“知知,你不想去的話……”
林知知回過神,笑了,“怎么,怕我不要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