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朝管事點了點頭,囂張地讓人撤離了文瀾院。
沐櫻朝李福道謝,李??蜌獾溃骸盁o事,沐小姐客氣了,二少爺吩咐了,您有事盡管來找我。”
靈玉心疼地扶著沐櫻回房,替她換下被寒氣浸透的衣裳,又塞了一個滾燙的湯婆子到她懷里:“小姐,快暖暖,這雨下得邪性,寒氣都滲到骨頭縫里了?!?
重新躺回冰冷的被褥,沐櫻緊緊抱著那個散發著熱源的湯婆子,身體漸漸回暖,心卻沉甸甸的。
因為這事,沐櫻早沒了睡意。她睜著眼,望著帳頂模糊的繡花,回想著白日的春日宴,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了徐步瑤。
燕京城人人都笑話她,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不懂規矩,還沒成婚呢,就住在人家家了。
外面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大雨,不知是不是天氣的原因,挨著暖暖的湯婆子,沐櫻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沐櫻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她的爹娘,沐櫻不幸的開始是十二歲,爹救了掉進河里的小孩把自己搭進去了,母親自此便每日郁結于心,沒多久也走了。外婆年老,失了女兒,也跟著去了。
沐櫻帶著弟弟投奔了大伯,哪知不僅被占了家產,還要被大伯娘賣給鰥夫。
沐櫻趁著大伯娘不注意,翻到自家的家產,便帶著弟弟到燕京城內,拿著外婆給的信物投奔到徐家。
外婆是遠近聞名的接生婆,徐家夫人回祖籍奔喪時,懷孕發動難產,找了外婆才保下徐二少。
徐夫人見沐櫻母親也懷著孕,便給了信物,約定若是個兒子,便認個干親,若是個女兒,便結為親家。
多年前的事,也許貴婦人早就忘了,外婆本不想動這層關系,哪知世事無常,沐家糟了難。